陆无输站在荒地上空，俯视着地上的江凡。

他的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，暗红色的袍角翻飞，看上去气势非凡。

“我孙儿在哪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阴冷的压迫感。

血云在他头顶翻滚，暗红色的光照下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只巨大的手，盖住了半片荒地。

江凡没说话，抬手一挥，光芒闪过，陆录出现在他身旁的空地上。

他被灵力锁链捆着，瘫在地上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
他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起皮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，眼眶下面是一圈青黑色，模样很是凄惨。

他的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，随时会灭。

陆无输看着孙儿丹田里的灵力在乱窜，经脉像被人扯断又重新接上，杂乱不堪，但好在元婴中期的修为还在，顿时放心不少。

看见爷爷，陆录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锁链太紧，他只能像虫子一样在地上拱了两下，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“爷爷”。

声音又哑又弱，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。

陆无输的眼神变了一下，不仅是心疼，更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怒。

他的孙子，古魔教长老的嫡亲血脉，元婴后期的修为，被人像狗一样扔在地上。

他的手指攥紧了，指甲嵌进掌心，骨节咯咯响，但他没有立刻动手，他想知道这两个小辈想干什么。

“陆长老，”江凡开口了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想要一样东西。”

陆无输的眉毛挑了一下，他没想到这个小辈敢跟他谈条件。

在北荒洲，敢跟古魔教长老谈条件的人，要么死了，要么还没出生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血魂池。”

陆无输的表情变了，不是愤怒，是一种更深的冷意。

血魂池是古魔教的圣物，教中五位长老各掌一池，是他花了几百年功劳才从教主那里求来的。

每一滴池水都是用上百条人命炼出来的，他那个池子里，至少泡着三万条命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连犹豫都没有，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江凡摇头：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陆无输的手抬起来，又放下。

他低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孙子，陆录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，嘴唇哆嗦着，无声地喊“爷爷”。

对方两个元婴初期，就算给他们又能如何，等就走自己孙子，反手见就能拍死他们。

“等等。”陆无输经过一番思索，咬着牙说道，“本座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