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未折、气节犹在!”
朱由检目光一凛,转向王承恩:
“速遣密使,务必在明日正午前,将左、刘二人召入京师。”
王承恩垂首拱手,声音低沉而稳:
“遵命。”
次日拂晓。
昨夜那场肃清之后,整座京城仿佛被水洗过一般,清冷中透着肃杀。
战后余烬未冷,街巷间依旧萧索。
行人稀疏如霜后残叶,十户九闭,门楣上素缟未除,哀声隐隐。
可比起李自成破城那日的尸横断巷、万籁俱绝,眼下这几分寂寥,反倒显出几分活气来。
百姓们脸上泪痕未干,心头重压未卸,可炊烟已起,柴门轻启——日子再难,也得往前挪步。
可对戚继光与甘宁麾下那五十万大华将士而言,今日却如逢大典。
天刚破晓,两人已率全军列阵永定门前。
此门乃京师正南之钥,朱楧入京,必由此门而入。他们岂敢怠慢?
正凝神守候之际,一名亲卫疾步上前,抱拳禀道:
“禀两位将军!哨骑急报:京畿四野,明军大队骤然现身,行迹诡谲,意图不明,请将军决断!”
戚继光眉峰一蹙,甘宁亦霍然转头。
戚继光顿了顿,嗓音低沉如铁:“怕是……勤王之师,姗姗来迟了。”
甘宁嗤笑一声,嘴角扬起冷笑:
“勤王?仗都打完了才亮刀?若真靠他们护驾,这位大明皇帝,怕早成了冰棺里的一具冷尸!”
“如今听闻京师无虞,倒踩着点赶来了——忠心,倒挑了个最省力的时辰。”
戚继光目光沉静,却更见锐利:
“明军不足惧。真刀真枪摆在眼前,他们连我军斥候都拦不住。”
“我忧的是宫城里那位皇帝——听说他心思细密、手段绵长,此刻得知勤王军至,怕是要盘算着怎么借势翻身了。”
甘宁哼了一声,毫不在意:
“心思再密,能密过刀锋?我们替他荡平贼寇、收复京师,他倒想翻脸不认账?”
“今日是陛下御驾亲临之日。他若敢耍花招、动歪念,我甘宁便让他知道,什么叫‘悔不该生在这世上’!”
戚继光颔首,却仍抬手一挥:
“稳妥起见,拨一队精锐巡街——从永定门到紫禁城,寸寸盯死,不得有失。”
甘宁朗声应下:“得令!”
旋即转身点将,十万铁甲如潮水般涌入城中,扼守各处咽喉要道。
整条御道,自永定门直抵宫门,已被牢牢封控,针插不进、水泼不入。
此时,朱由检早已端坐乾清宫内,指尖轻叩案沿,静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