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沾着墨痕,他把《千字文》的字帖贴在墙上,笑着对孩子们说:“从今日起,咱们每日念书两个时辰,谁认得字多,就奖块春桃嫂子做的糖糕。”
最大的男孩立刻挺直腰板,拉着妹妹给王书生作揖:“先生,我叫狗蛋,她是我妹妹丫蛋,我们一定好好学。”
他眼睛里闪着光,像藏着星星。
善堂的另一头,几个孤寡老人正坐在炉边唠嗑,周老汉给他们讲年轻时走南闯北的故事,手里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响。
张屠户的娘则教女人们纳鞋底,粗麻绳在她手里穿梭,转眼就纳出朵结实的莲花。
“何姑娘真是活菩萨啊,”白发苍苍的陈婆婆抹着眼泪,手里攥着凌熙刚给的止咳药,“我无儿无女,原以为要冻死在街头,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烤着火,听孩子们念书。”
何青云端着刚蒸好的南瓜糕走进来,金黄的糕体上撒着芝麻,甜香漫得满室都是。
“婆婆快尝尝,”她把糕递到老人手里,“这是庄子里自己种的南瓜,甜着呢。”
孩子们闻到香味,都从书本上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王书生笑着拿起块糖糕,举得高高的:“谁能背出今日学的《三字经》,这块就给谁。”
狗蛋立刻站起来,小胸脯挺得笔直,脆生生地背起来: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背到最后还带着点小骄傲,引得老人们都鼓起掌来。
打烊后,李重阳核对完账目,见何青云还在善堂帮忙缝补孩子们的衣裳,便走过去接过针线:“让丫头们做吧,你累了一天了。”
他指尖划过布上的破洞,忽然笑了:“这善堂开得好,你看周老汉教孩子们做木鸢,陈婆婆给囡囡梳小辫,比一家人还亲。”
何青云望着屋里的景象,心里暖融融的,老人们围在炉边搓着草绳,孩子们趴在桌上练字,春桃抱着囡囡教丫蛋绣花,连灶上炖的肉汤都冒着幸福的泡。
所谓的好日子,从来不是独善其身,而是看着身边的人都能老有所依,幼有所养,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,眼里都有光。
夜深时,善堂的灯还亮着,王书生在给孩子们批改习字,烛火映着他认真的侧脸。
狗蛋悄悄给妹妹掖好被角,自己才蜷缩着睡去,陈婆婆坐在炉边,手里的针线在油灯下闪烁,正给最小的女娃缝件新肚兜。
月光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