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,只懂沙场冲杀是不够的。”
皇帝的话锋一转,声音也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朝堂有朝堂的规矩。你看那些老将军,一个个功勋卓著,为何在朝堂上总是受文官集团的排挤?”
“因为他们不懂得站队,不懂得明哲保身,更不懂得,君心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像两根针,扎进了沈安的耳朵里。
沈安的后背,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哪里是封赏,这分明是敲打,是警告。
皇帝在告诉他,不要和那些武将集团走得太近,不要以为自己姓沈,就天然是武将一脉。
他要沈安做一条狗,一条只听他皇帝一个人话的狗。
一条用来制衡丞相李斯,同时又用来监视武将集团的孤臣之犬。
沈安的内心一片冰凉。
他想起了长宁公主那张纸条上的四个字:功高震主。
原来,功劳太高,不是好事。
因为功劳会变成威望,威望会变成权力,而任何不受皇帝掌控的权力,都是原罪。
他看透了,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君王,心中只有权术的棋盘。
自己昨夜的风光,不过是让他从一颗不起眼的棋子,变成了一颗好用的棋子。
如果哪天这颗棋子没用了,或者想跳出棋盘,皇帝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碾碎。
沈安的脸上,却挤出了惶恐与感激的神情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再次跪下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陛下教诲,臣,臣茅塞顿开!臣愚钝,险些辜负了陛下的栽培!请陛下放心,臣日后定当只唯陛下马首是瞻,做陛下的孤臣,绝不与任何党羽有所牵扯!”
皇帝看着他“真情流露”的模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起来吧,你能明白朕的苦心,甚好。”
他重新坐回龙椅,语气恢复了温和。
“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长。只要你忠心为朕办事,朕,不会亏待你。”
御书房内,君臣二人之间,一种诡异的默契正在形成。
一个以为自己驯服了猛犬,另一个则在心中藏起了獠牙。
就在这片刻的寂静之中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嘶喊,如同平地惊雷,猛地从殿外传来,撕碎了御书房的宁静。
一个浑身浴血的传令兵,连滚带爬地冲到殿外,他手中的令旗已经断裂,盔甲上满是刀口和凝固的血块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哑地哭喊着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八百里加急军报!北境……北境大败!”
守门的太监和侍卫大惊失色,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