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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琉璃瓶,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。
在可汗的刀锋即将触及头顶的瞬间,沈安将琉璃瓶狠狠砸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。
“啪!”
琉璃瓶应声而碎。
里面的液体泼洒而出,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
下一刻,可汗劈下的刀锋与地面摩擦,溅起一星火花。
“呼——!”
淡蓝色的火焰,轰然升腾。
火墙瞬间拔起,将两人隔开。
可汗被突如其来的火焰逼退了半步,他以为这是某种毒火,屏住了呼吸。
但这火焰并不灼人,只是在疯狂地燃烧。
沈安站在火墙之后,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正被火焰贪婪地吞噬。
密室中本就稀薄的氧气,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被消耗。
呼吸,开始变得滚烫而困难。
可汗也感觉到了。
他胸口发闷,大脑传来一阵缺氧的眩晕,挥刀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肉眼难辨的迟滞。
机会来了。
沈安动了。
他穿过那片摇曳的火墙,长剑如一道沉默的影子,刺向可汗的心口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只有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出的,最高效的杀人术。
可汗凭着宗师的本能,横刀格挡。
“锵!锵!锵!”
剑锋与金刀在火光中疯狂碰撞,火星四溅。
每一次撞击,沈安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呻吟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知道,比拼意志的时候到了。
缺氧的环境下,谁先撑不住,谁就死。
可汗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判断力在快速下降。
他狂吼一声,放弃了所有防御,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金刀之上,做出了一个同归于尽的劈砍。
他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,将眼前这个该死的虫子一分为二。
刀锋落下。
他看到沈安的脸上,没有惊慌,没有恐惧。
一个致命的破绽,在他的全力一击中,彻底暴露了出来。
沈安没有用剑去迎。
就在金刀即将临身的刹那,他的左手袖中,弹射出一道乌光。
那是一枚经过特殊改造的破甲袖箭,一直被他当作最后的底牌。
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可汗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“噗嗤!”
袖箭精准地射穿了可汗紧握金刀的手腕。
剧痛传来,可汗的手臂一麻,再也握不住那柄陪伴他一生的武器。
金刀脱手,旋转着飞出,当啷一声落在远处的沙地上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沈安欺身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