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”
修国公侯明之孙、世袭一等子侯孝康率队直扑中军而来!
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,两军距离已不足百步。
“御——!”
贾瑛猛然起身,断喝如钟。
传令官策马如飞,冲至前阵,嘶声疾呼:
“迎敌!”
前排数百士卒应声而动,熟稔如常。
十人为伍:头前双盾手蹲身擎盾,中间六杆长枪斜指前方,尾后两把短刀横握待发。
纵列成阵,严丝合缝。
敌军抬眼望去,只见两面丈余高的巨盾森然矗立,遮天蔽日。
二十支纵队率先列于阵前。
紧接着,一拨拨预备队次第压上。
这看似凌乱、实则精妙的布阵,当场引得看台上下哄然嗤笑。
冷兵器对垒,向来讲究排山倒海、层层叠进。
阵型散开?
反倒像一盘撒落的豆子,松垮无力。
侯孝康嘴角一撇,心头冷笑——胜券在握,不过举手之劳。
“弓手压制——!”
“前锋突进——!”
百余名弓手齐齐挽弓,虽无锋刃,中者即退场。
箭雨倾泻而下,噼啪作响!
全是钝头箭撞上盾面的闷响,震得人耳发麻。
可真正倒下的,一个也没有。
百步之距,眨眼即至。
“杀——!!!”
两军轰然对撞!
刹那间人仰盾飞,尘土激扬!
藏于盾后的长枪手猛然暴起,双侧齐出,枪杆如怒龙破壁,挟风猛搠!
纵无枪尖,那股千钧之力也砸得敌兵踉跄哀嚎,眼冒金星。
密不透风的枪林,硬生生截断敌军一波波冲锋。
偶有漏网之鱼侥幸穿阵而过,
还没来得及挥刀,后方短刀手已如鬼魅贴身而至——人堆里腾挪自如,刀光一闪,便见人翻地滚!
“攻!”
贾瑛目光如电,长剑劈空一指敌军帅旗。
“变阵!”
“攻——!!!”
传令官声嘶力竭,吼得脖颈青筋暴起。
前排士卒应声而动:纵队瞬转横阵——
中央立盾,左右挺枪,短刀手蛰伏后排,如齿咬合,严丝合缝!
整条战线顿时化作一只刺猬,浑身是刺,无隙可乘。
“杀!”
前军小校刀锋朝天,怒目圆睁。
横阵推进,步履如铁,步步生威,宛若移动城墙,横推直碾!
两翼被死死封死,敌军再难迂回包抄。
近身搏杀,又有盾墙护持,连最擅远击的弓手也成了摆设。
“一!二!一!”
“刺——!”
小校再度振臂,声震四野。
士卒不仅踏步如鼓点,连出枪的节奏、高度、角度都分毫不差,仿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