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,全都攥着刀柄、绷着脸皮候在那里。
只等她登台定局,偏在这节骨眼上,拐去东宫拎一个三岁傻儿?
这不是拿江山当儿戏么?
可贾元春眉峰不动,步履不滞。
东宫,本该是储君居所,如今却荒得像座废庙。
整座宫苑,统共不过几个奶娘、几副佝偻老躯的嬷嬷,倒是内外巡值的侍卫,比伺候主子的宫人还多出一倍。
殿内幽暗,烛火微晃。
一个粉团似的小人儿坐在矮榻上,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闯入的华服妇人。
“稚儿,快到母后这儿来!”
贾元春摊开手掌,指尖温软,笑意柔和。
元稚眨眨眼,没动,只是把拇指含进嘴里,小手攥得紧紧的,既想凑近,又本能地往后缩。
“你是谁?”
声音软糯得像沾了蜜的云朵,轻轻一颤,便撞得人心尖发酸。
贾元春心头微热,忽而生出几分涩意——
若自己腹中也曾有这般伶俐娇憨的孩子,该有多好?
她蹲下身,声音放得更轻:“稚儿,我是你母妃呀。”
“来,让母妃抱抱。”
“牵着母妃的手,好不好?”
“来——”
她一寸寸靠近,语调如春风拂柳,耐心得没有一丝焦躁。
元稚歪着头,迟疑半晌,忽然扭过脸,怯生生望向身后跪伏的奶娘:
“嬷嬷……她是母妃吗?”
那老妇头磕得砰砰响,额头贴地:“是!殿下快过去!”
这一回,元稚终于挪动小腿,跌跌撞撞扑过来,小手被贾元春稳稳握住。
她唇角微扬,神色温煦如初:
“走——”
“母妃带你出去玩,好不好?”
“嗯嗯!”他点头如啄米,奶腔未褪,眼里全是懵懂光亮。
他还不知道,自己正被牵向一座沸腾的火山口。
……
德阳殿前,宫门早已形同虚设。
北军五校、北宫禁卫六军、南宫禁卫、京营巡防、锦衣卫缇骑、诸王府私兵、守备营精锐……
但凡能披甲执刃的,尽数聚于此地。
一时人马翻涌,竟逾数万之众;
皇城内外,更已密布十万虎贲!
昔日肃穆空旷的禁苑,此刻连风都挤得喘不过气。
自宫墙外至丹陛之下,甲胄森然,方阵如铁,彼此对峙,杀气凝霜。
稍有胆怯者,连呼吸都屏住,唯恐惊动那一触即发的雷霆。
天幕低垂,乌云吞月。
朔风卷地而过,呜呜如狼群长嗥,撕扯着每一寸绷紧的神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一队内监、宫娥与披甲侍卫,簇拥着一位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