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无意插手;如今更清楚自己与贾府不过虚名牵连,何必蹚这浑水?
他边走边道:
“这事,原非一人之过。”
“金钏投井,根由有三:其一,她心气高,以为离了贾府便活不下去;其二,身为王夫人近身大丫鬟,却与宝玉私语频频,难说清白二字;其三,王夫人雷霆手段,宝玉却懦弱缄默,她一颗心早寒透了。”
人死终究可惜,
但他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兴师动众,反折了身份。
只是借这桩事点醒薛宝钗——
贾宝玉那副性子,早该看清。
算是一剂提前下的苦药,免得日后薛家为攀高枝,再拿“金玉良缘”做筏子,硬把宝钗往火坑里推。
若真到了那一步,他烧了这荣宁二府,都不带眨眼。
薛宝钗怔在原地,未应声。
她素来冷静持重,可心底温热如炉。
对姊妹宽厚,对丫鬟体恤,连邢岫烟的棉袄、史湘云的胭脂、林黛玉的燕窝,她都悄悄照拂过。
见不得人受委屈,更见不得人含冤无声。
贾瑛只得宽慰道:
“等过些日子朝中事务理顺了,本王定为金钏讨回公道。”
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本王立过誓——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”
“谁也别想蒙混过关!”
“另已传令薛蟠即刻赶赴荥阳!”
薛宝钗心头一紧。
荥阳扼守关中门户,是兵家必争的前沿要塞,战事一起,首当其冲。
贾瑛语气未缓,接着道:
“薛蟠在金陵误杀冯渊一案,岂是无人追究就一笔勾销的?”
“你为金钏之死痛心,那冯渊呢?他何尝不是一条活生生的命?”
“若薛蟠能在沙场上将功折罪,此事便就此了结。”
“旁人再求情,也休想动摇半分!”
薛宝钗顿时哑然,怔在原地。
只觉胸口发闷,喉头干涩——
怎么偏生摊上这么个闯祸不眨眼的哥哥。
贾瑛却早有决断。
一碗水,必须端得四平八稳。
若因薛宝钗是自己亲近之人,便对薛蟠网开一面,那军中号令如何服众?
百官勋贵如何敬畏?
铁律何以立威?
从前他尚可袖手旁观。
如今身份已非昔日可比。
但凡触法者,无论亲疏贵贱——
一视同仁!
正如此言:
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
无矩则不成阵,无规则不成军!
……
二十七日。
府中喜讯传来。
贾瑛迎来第二个孩子。
平儿十月怀胎,终为他诞下一位千金。
若非眼下朝野禁宴止乐,少不得要设席贺喜、遍邀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