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道本地厨子做的、形似而神未必全似的西式菜肴。
Valerian Sterling是第一次来穹都,对眼前琳琅满目的菜式颇感兴趣,又对那双细长的乌木筷子露出了为难又好奇的神色。
他拿起筷子,尝试了几次,虾仁总是狡猾地从筷尖滑落。
他索性放下,冰蓝色的眼眸转向宋辞鸢,笑意盎然,带着点无奈与刻意示弱。
“Song,你们这精巧的‘小棍子’,可比我们的刀叉难驾驭多了。这道……嗯,shrimp,该怎么才能请它到我的碗里来?你可得教教我。”
他将“教教我”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晰,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、期待互动的姿态。
这请求在商务宴请中略显亲昵逾矩,却又披着“文化交流”和“客随主便”的外衣,让人难以断然拒绝。
宋辞鸢能感觉到身侧綦恃野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,尽管他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,连夹菜的动作都没停。只是将一块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肉稳稳放入她面前的骨碟里。
“用筷子确实有些难,这是我们穹都小孩儿成长的重要门槛儿。”宋辞鸢说了点儿俏皮话,想让氛围舒缓些。
“主要是拇指、食指和中指配合,像这样……”她微微抬起自己的筷子,隔着一段距离,做了个标准的握持和开合动作示范,并未靠近。
Valerian尝试几次,都笨拙地以失败告终,挫败地笑了。
“Oh,这真不是看看就学会的事。”带着西人那种坦率的固执,将自己那副筷子往宋辞鸢那边又递近了些。
“我需要一点‘hands-on’的指导。就像当初在实验室,我手把手教你调整光谱仪一样,记得吗?”他刻意提起旧事,试图唤起两人在西洲校园共同度过的、没有綦恃野存在的时光。
这话让餐桌上的空气微妙地一沉。宋辞鸢听到身边綦恃野放下汤匙,发出极轻的“叮”一声。
她心中警铃微作,知道不能再放任这种带着暧昧影射的互动继续。
就在她斟酌如何婉拒又不失礼节时,綦恃野却忽然有了动作。
他拿起手边一双未用过的公筷,用茶水淋了淋,然后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干。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却干净利落,“Sterling先生初来乍到,不习惯是常事。”
他言简意赅,同时用自己那双擦好的公筷夹了几粒虾仁放在干净的碗里,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