讶异,他没想到这一层,但也能帮得上忙:“也好。码头、茶馆、戏园子,消息传得最快。记者那边,虎头帮也能递上话。最迟明早,半个榕城都会知道。”
“多谢。”綦恃野一锤定音,“准备一下,明天一早,我们去浔河边上‘逛逛’。”
这一夜,榕城暗流涌动,而茶楼中的几人,却难得地获得了片刻休整,养精蓄锐。
翌日,天气竟意外放晴。
前夜的雨水将天空洗得澄澈,阳光透过薄云洒下,蒸起闷湿。
浔河碧波荡漾,画舫游船却静悄悄的,看得出顾氏封城杀绝的狠心。
上午十时许,浔河岸边最负盛名的“听涛阁”茶楼前,迎来了几位引人注目的客人。
为首男子身姿挺拔,着一身浅色亚麻西装,面容俊朗,气质清贵中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他身旁的女子,则是一身月白底绣淡紫鸢尾的改良旗袍,长发松松挽起,簪着一支珍珠发簪,妆容淡雅,眉眼间既明艳摄人,又带着一股有书卷气。
两人并肩而行,姿态亲密自然,宛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。
正是改回本来装扮的綦恃野与宋辞鸢。
他们身后几步,跟着几名穿着便服、但眼神锐利、身形精悍的“随从”。
还有一人手中,持着一台颇为新奇的手摇式摄像机,一直对准前方的夫妻二人拍摄记录。
这一行人的出现,立刻吸引了河岸居民的目光。
那通身的气派,那罕见的摄像机,都彰显着不凡的身份。
“快看!那是谁家少爷夫人?好生排场!”
“这戒严的排场,怎么还出来玩儿?不要命了?”
“没见过,听口音是北边来的吧?”
“还带着洋机器拍影呢!怕是不得了的人物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中,綦恃野神色自若,揽着宋辞鸢的腰,指给她看河中的游船和远处的青山,低声说笑,完全是一副沉浸在新婚蜜月中的悠闲模样。
宋辞鸢亦含笑回应,偶尔驻足,让摄影师从不同角度拍下“游览留念”。
早有得了风声的本地小报记者,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儿,迅速围拢过来,举着相机,又不敢太过靠近,只远远拍了几张。
也有胆大的上前搭话:“綦少帅,宋夫人,打扰了!二位是蜜月南下吗?不知可否赏光接受我们《榕城日报》的采访?榕城风光可还入眼?”
这一声招呼,如同投石入水,瞬间在周围人都开始更大声地交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