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些看大牢的人一些打点钱,拿到手的打点钱也不能一人独吞,要分给当天共同当值的同伴,这样才不会出现被告发的情况。
分完打点钱,两人便坐在一块儿说闲话。
狱卒乙问:“沈将军的妻子,今天又给他送来什么好吃的啦?”
狱卒甲砸吧着嘴说:“一碗馄饨,还有一碟子凉拌小菜。”
狱卒乙羡慕:“每天送来的饭食都不重样,沈将军能娶到这样的妻子,也不枉白当一回男人。”
狱卒甲赞同:“谁说不是呢,能娶到这样贤惠的妻子,我瞧着都羡慕的不行。”
狱卒乙补充:“主要是还能对沈将军不离不弃,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来时各自飞,可这位苏娘子,一点儿都没有要撇下沈将军的意思,多难得啊。”
声音细细碎碎地飘出去,飘到谢安的耳中。
谢安的脚步顿住,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少女小鹿般瞪圆的眼眸。
这位他当年险些误认成是亡妻的少女,和他早逝的妻子在容貌上相似度能高达八分,唯一不相似的是眼睛。
他妻子的眼神清澈灵动,而这位名叫苏麦禾的乡下少女,眼神虽然也清澈,也总给人一种憨憨傻傻的感觉。
事实上也正是如此。
他在两人的喜堂上被带走服徭役,一走就是好几年无音讯。
正常女子遇到的这种情况,最多等上个三两年,就该想办法从婆家脱身了。
可苏麦禾却丝毫没有要离开婆家的意思,含辛茹苦地帮他抚养三个孩子,任劳任怨地在婆家当牛做马。
连他都看不下去了。
他有种直觉,他要是再不送个消息回去,她怕是要为他守一辈子。
这对她不公平。
于是,他把自己的死讯送了回去,进行干预。
也幸亏他干预了,不然这个傻女人,只怕到如今还陷在江家那个大狼窝里面受磋磨。
谢安摁了摁脸上的面具,检查面具有没有戴牢固。
他自问自己不算什么好人,但是现在,他从内心深处盼着沈寒熙能顺利脱罪。
那个自从嫁给他后便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的女人,上半生过得太苦太苦了,他希望她后半生能过得好一些,再好一些。
谢安收回思绪,轻轻咳了声。
两个正脑袋抵着脑袋聊得火热的狱卒吓一跳,扭头见身后站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,两个狱卒起先还没认出谢安,直到谢安身边的随从亮出官印,二人吓得忙要跪地叩拜。
谢安抬手制止,问:“沈将军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