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两只牲畜穿好油布做的雨衣,看上去无比温顺。
牵着骡车出门,外头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赵宁宁有种自己瞎了的感觉。
雨势太大,宁妈从空间拿出一个干火把来,只能借着自家车棚的遮挡照清脚下的路。
再远一些,便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“现在几点了?”赵宁宁问。
“刚才喊你的时候差不多一点。”
宁妈起来值夜没喊赵宁宁,宁爸还没睡呢,就听见外头敲锣的声音。
伴着敲锣的声音,还有王修奉喊着洪水来了的声音。
“天好黑……”赵宁宁抬头看天,天色昏沉暗红,整个世界像是变异一般诡谲恐怖。
早知道白天就直接去山上了,没想到洪水这么快就要来了。现在后悔也没用,赵宁宁叹了口气,扶着车门坐好。
走到镇上主路,逐渐能看到王李村的村民出来。
大家伙都默不作声地又慢又着急地在雨夜中行走。
忽然,天空一道闪电划过。
一声巨雷如同炸弹一般在耳朵边上碾过,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雨,比刚才又大了一些。
好多人没用挡雨的东西,只能找自家的草席子顶在头上,风一吹,雨水顿时糊了一脸。
想着水位突然升高,所有人一刻也不敢停歇,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跟着前头的人往前走。
宁爸白天估量距离的时候忽略了一点:白天能看清路,且下雨之前的路好走。
现在又黑又看不清路,路上的黄泥被水泡烂,车轧过去,后头的人跟和泥巴一样。
两个车轮上全裹满了又重又沉的泥巴,没法子,宁爸宁妈下车站在两边一边走一遍用菜刀刀背给翻上来的泥巴刮掉。
这样好歹能走得动。
就这样摸着黑,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,宁爸觉得自己的草鞋底下涌来一股凉意。
是积水!
“积水!”宁爸喊:“这会路面开始有积水了!”
一听到这个,队伍里的人开始慌了,“里正!这可咋办!能不能快些走!”
“已经是最快了!”里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艰难举着火把照路。
王修奉看得心疼不已,从他手里夺过火把劝道:“爹!你上车去吧!我跟我弟轮流着来!”
王修奉的弟弟也在劝,几个孩子一起劝,老里正被架着回到车上坐下。
他们几个一人打伞,另一人举火把走在前头。
后面跟着自家马车。
宁爸有样学样,一手打伞一手举火把,好歹能走快一点。
有火光照着,他看清地下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