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看,刘氏心下一惊,带着孩子忙回到房子里,把大门从里面闩好。
另一边。
席老头被官差带走之后,经过大夫号脉,也被关进城北了。
唯一能安慰他的事是,席大顺是跟他关在一起的。
两人被安排进了城北的一处庙内的厢房里头,这庙原先香火鼎盛,厢房的条件可比他们自己租住的小院好多了。
至少窗户不漏风。
只可惜这里是大通铺,一间屋子能住十来个人,还没有被子。
席老头缩着脖子坐在席大顺旁边,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旁边的人。
大部分人都在低声犯恶心,呕声此起彼伏,听的席老头头皮发麻。
——这是住进毒窝了?!
要是不走,好好的人留在这里也会被过了病气!
席老头起身,悄悄来到院里。
院里没人把守,他顺利地来到庙宇外头。
外头依旧没人把守,席老头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,一直到街口,原本笔直的大路突然被一道栅栏隔断。
席老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站住!”
后头有人在喊。
席老头僵硬地转身,后头竟然来了六个官差!
个个都一身腱子肉,龙精虎猛的,跟今天晌午去他家抓人的官差根本不是一伙!
那六个官差面上带着厚厚的面纱隔离,见街道上有人,离得远远的便拔刀驱赶:“快些回去!再往前一步,格杀勿论!”
“好、好!”席老头讪笑,“大人,您消消气,我这就走!”
说着他赶忙转身,蹬着一条瘸腿飞快往住处跑。
六人里,为首的那人冷哼一声,带着人继续巡逻。
席老头一口气跑回去时,院子里正有人在闹腾。
他立马躲进屋里,悄悄看院里的动静。
听了一阵子,席老头才听明白这人为什么在闹:这里不提供吃喝,官差一早一晚弄来两桶粥,五十文一碗。
除此之外,还有汤药,汤药二百文一碗。
竟然要花钱才能吃到药!那关在这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?
起码在家里头他都不会饿着肚子!
听完,席老头忧心忡忡地摸着自己腰间的钱袋子——那是家里全部的家当。
他还要省着点花呢。
早上和晌午都没吃饭,到晚上,官差送粥过来,席老头肉疼地买了一碗,自己喝了半碗,另外留了小半碗给席大顺喂下了。
席大顺被送进来的时候灌了一碗汤药,白天都没有再吐血。
只时不时地闷声咳嗽几声,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躺着,没比前几日昏睡的时候好到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