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身。
那是无声的示意:请来带走你们的战士。
印度神系看台上,几位低阶神明飞身而下,落在湿婆身边。他们动作轻柔地抬起那具破碎的身躯,用提前准备好的、绣着印度教符文的深紫色绸布将他包裹,然后小心地抬起来,朝着神明通道走去。
观众席上,欢呼声渐渐平息。
人们看着那一幕,看着紫色的绸布包裹着那个曾经跳着狂暴舞步的身影,缓缓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。
一种奇异的寂静重新笼罩了竞技场。
胜利的实感,此刻才真正沉淀下来,混合着血腥、蒸汽、音乐余韵,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第二场结束了。
人类方,再添一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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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多利亚的休息室内,气氛与外界截然不同。
这里依旧保持着十九世纪宫廷沙龙的陈设。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垂下,壁炉里跳动着虚幻的魔法火焰,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大英帝国海外领地的油画。长条茶几上摆着骨瓷茶具,银质茶壶里飘出大吉岭红茶的香气。
维多利亚坐在一张高背扶手椅上,已经换下了那身深紫色宫廷长裙,穿着一件更简洁但依然华贵的墨绿色丝绒便袍。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壁炉里的火焰。
格恩达尔站在房间角落,离壁炉有一段距离。
她已经解除了神器炼成的状态,暗金色护甲消失,换上了一套简单的白色长袍。浅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,翡翠色的眼睛低垂,盯着地毯上的花纹,一言不发。
阿尔伯特亲王坐在维多利亚对面,手里拿着一个硬皮笔记本,正在记录什么。几位侍从静立在房间边缘,垂手肃立。
敲门声响起。
黑士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布伦希尔德。黑士依旧穿着那身黑色风衣,布伦希尔德则换下了战甲,穿着一身简洁的银灰色长裙,但眉宇间的疲惫与沉重难以掩饰。
“陛下。”黑士微微躬身,姿态无可挑剔,“祝贺您的胜利。一场完美的演出。”
维多利亚抬眸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:“演出?黑士参谋,你总是喜欢用这种戏剧化的措辞。这只是一场必要的对决,我们赢了,如此而已。”
“但赢得如此从容。”黑士微笑,“湿婆连您的衣角都未曾触及。这在人神对决的历史上,恐怕是第一次。”
“那只是战术选择。”维多利亚端起骨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“用最小的代价,获取最大的胜利。这是治理帝国的基本原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