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全场寂静。

然后，哗然。

人类看台，太平军将士们爆发出狂喜的呐喊，耶稣闭上眼睛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麦华陀瘫坐在地，泪流满面。

神明看台，诸神表情复杂。宙斯眉头紧锁，但最终没有说什么，赫尔墨斯若有所思，阿瑞斯挠头：“这就完了？”

擂台上，洪秀全站在原地，有些茫然。

通过了？

米迦勒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。

不是攻击，是搀扶。

洪秀全犹豫了一下，握住那只手。米迦勒的手很稳，很有力，将他拉起来。

“你的力量，与主同源，你的道路，与主同向。”米迦勒说，声音平静，“你有此力，有此心，是幸事。”

他松开手，后退一步。
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更让人震惊的事。

他微微颔首，对着洪秀全，行了一个极简的礼。

不是上级对下级，不是神明对凡人。

是平等的、尊重的礼。

“义人。”米迦勒说。

两个字，清晰传遍全场。

洪秀全怔住。

义人？

米迦勒直起身，最后看了他一眼，转身。

金发银甲的身影，走向擂台边缘。他没有回神明看台，没有去任何席位。他只是走到结界边缘，抬手一划。

结界无声裂开一道缝隙。

米迦勒走了出去，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。

仿佛他从未出现过。

只留下擂台上，立着的圣剑痕迹，和那个被称作“义人”的洪秀全。

海姆达尔的声音，终于再次响起。

带着震撼，带着迟疑，但最终，化为宣告：

“试炼结束。”

“人类方，洪秀全，通过。”

“本场战斗，结果判定——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号角举起。

“人神大战第三战，洪秀全，胜！”

声音落下。

人类看台，欢呼炸裂。

太平军的唢呐再次吹响，这一次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，带着胜利的宣泄。

洪秀全站在擂台中央，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，看着漫天飘落的、瓦尔哈拉特有的光屑。

他赢了。

但心里很平静。
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伤痕累累，但真实。

他想起米迦勒的话。

义人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人类看台。耶稣在那里，对他微笑点头。

洪秀全也笑了。

很淡，但真实。

他转身，走向擂台边缘。女武神兰蒂格瑞丝还半跪在那里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明亮。

洪秀全伸出手。

兰蒂格瑞丝握住，借力站起来。

“辛苦了。”洪秀全说。

兰蒂格瑞丝摇头：“是您赢了。”

洪秀全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