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握在手中。
很轻。
但在他握住的瞬间,资本的动作,忽然开始迟缓。
扩张的速度,明显慢了下来。
攀爬高台的触须,停在半途,不再向上。
蔓延向观众席的黑暗,也停滞在边缘,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。
白胡子老人握着锤子,向前走去。
他走下石阶,走向人类看台的前排边缘。
没有人拦他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看着这个忽然站起来、拿着一把普通锤子的白胡子老人。
他要做什么?
白胡子老人走到看台边缘,停下。
下方,就是黑暗蔓延的边缘。
他抬起手,举起锤子。
动作很慢,很稳,像工匠要敲下一颗钉子。
黑暗涌动,几根触须从边缘窜出,射向白胡子老人。
但触须在接近他身前三米的位置,突然僵住,然后崩碎,化作黑色粉末消散。
白胡子老人没有看那些触须。
他只是看着场地中央那具黑色躯体,看着那片黑暗。
他顿了顿,锤子轻轻落下,轻轻敲在虚空之中,像敲在一面看不见的墙上。
咚。
一声轻响。
很轻,但在绝对的寂静中,清晰得刺耳。
资本的声音,一个更加清晰、更加人性化的声音,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,和一丝……恐惧?
“你是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场地上,出现了变化。
一柄锤子的虚影。
巨大的,暗红色的,仿佛由无数火焰和钢铁构成的锤子虚影,出现在竞技场上空。
锤头如山,锤柄如柱。
虚影缓缓落下,对准下方那片黑暗,对准那具黑色躯体。
资本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,破碎,断续,像垂死的喘息。
“……幽灵……”
锤影落下。
没有声音,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。
只是落下,然后,黑暗,开始湮灭,像阳光下的雪,像火焰旁的蜡。
从锤影落下的中心点开始,纯粹的黑色物质,迅速变成灰白,然后碎裂,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,飘散,消失。
湮灭的速度极快。
眨眼之间,覆盖整个场地的黑暗,消失了一半。
触手,眼睛,嘴巴,舌头,全部湮灭。
那具黑色躯体,站在原地,试图抵抗,但身体从脚开始,向上湮灭。
它抬起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,但手也化作尘埃。
最后,只剩下胸口那个平滑的凹陷,和两点暗红光泽。
光泽闪烁了一下,然后暗淡。
黑暗,完全消失,锤影也随之消散。
场地上,只剩下原本的石板,斑驳的石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