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黄绿色的气体顺着风向飘向法军阵地,看着敌军士兵在毫无防备中咳嗽,窒息,溃逃,死亡,我记录数据,评估效果,思考如何改进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,几秒钟后,又睁开。
“那一次很成功。”哈伯说,“战术上成功。德军突破了防线,占领了阵地,我回到柏林,受到了嘉奖,5月2日,我在家里举办了一场庆功宴,邀请了同僚,军官,一些支持战争的朋友,大家喝酒,庆祝,谈论德意志的光明未来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伊美娃没有参加宴会,”哈伯说,“我没有在意,我以为她只是累了,或者,像以前一样,对我将科学用于杀戮感到不满,但我觉得那是妇人之仁,是软弱,战争时期,个人情感必须让位于国家利益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观众席上开始有人不安地挪动身体。
“宴会结束,客人散去,我睡下了。”哈伯继续说,声音空洞,“第二天早上,我被儿子的哭声惊醒,我走到花园,看到伊美娃躺在草地上,手里握着我的手枪,太阳穴上一个洞,血已经凝固了,她死了。”
他说出“死了”两个字时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当时……”哈伯似乎在回忆自己当时的感受,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仿佛在辨认一个陌生的情绪,“我没有太多感情波动,没有痛哭,没有崩溃,甚至没有多少悲伤。我只是觉得……她太软弱了,帝国前进的步伐不可阻挡,战争的需要高于一切,她却被那些虚无的人性和道德束缚,选择了逃避。曾经的她才华横溢,和我一起讨论化学,支持我的研究,但后来,她变了,变得让我觉得陌生,变得……碍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那段回忆压回心底。
“我处理了后事,简单,迅速。”哈伯说,“然后,第二天,我就前往东线,继续指导毒气作战,那里需要我,战争需要我,德意志需要我,个人的悲剧,在国家的命运面前,微不足道。”
观众席上,一片死寂。
人类看台,许多人露出了不忍卒听的表情,尤其是那些知道克拉拉·伊美娃生平的人,科学家区域,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。
神明看台,诸神的表情各异,有的漠然,有的若有所思,有的流露出清晰的厌恶。
赫拉克勒斯静静听着,他的脸上依旧平静,但那双眼睛,深深地看着哈伯,仿佛要透过那副圆眼镜,看到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