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,付出这些是应该的。
但是……内脏,对他来说,真的算重要之物吗?
重要之物……应该是那些真正定义了自己是谁,是什么支撑自己走到现在,是什么让自己即便恐惧迷茫也愿意扣下扳机的东西。
他的思绪飘回了萨拉热窝,那个闷热的午后,颤抖的手,剧烈的心跳,瞄准镜里斐迪南大公的身影,还有扣下扳机时,脑中一片空白却又无比清晰的决绝——为了民族解放,不惜此身,不惜引发任何后果。
那是刺客的决心。
不,不止是他自己的。
他的眼前,仿佛闪过了无数身影。
专诸将鱼肠剑藏于烤鱼腹中,近身吴王僚,一击毙命,自己亦被剁成肉泥。
聂政独自仗剑闯入相府,于护卫丛中格杀侠累,随后毁容剖腹,不为牵连他人。
荆轲易水悲歌,图穷匕见,明知必死而往秦庭。
安重根在火车站台,对着伊藤博文连开七枪,高呼“朝鲜独立万岁”,坦然受死。
山上君,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,用简陋的自制武器,在喧闹的街头,完成了他的审判。
还有教导过他的每一位刺客前辈……他们传授的不只是潜行、格斗、伪装、枪械的技巧,更是那种将生命置于天平一端,为了某种信念或目标,毫不犹豫压下去的决心。
这种决心,才是刺客的灵魂,才是他加夫里洛·普林西普,以及所有同行者们,真正共通的重要之物。
他抬起头,看向拉丝格瑞丝,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。
“我拒绝选择内脏作为代价。”他说道。
拉丝格瑞丝微微一愣。
普林西普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内脏对我来说,不算真正的重要之物。我想作为代价的,是别的——是我作为刺客的决心。是1914年我在萨拉热窝扣下扳机时的那份决心,也是我从所有教导我的前辈们身上感受到、继承下来的那些决心。”
拉丝格瑞丝湖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,随即,里面漾开了一丝复杂的光芒,有惊讶,有触动,也有深深的肃然。
“您确定吗?”她的声音更轻了,“决心这种抽象之物,作为代价……其转化过程可能更直接作用于您的精神,甚至可能永久性地改变您对某些事情的看法和感受。而且,这份力量会非常……庞大,但也可能非常沉重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普林西普没有任何犹豫,“如果这份决心不够重要,那还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