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陷入一片死寂。
黑士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极其冰冷,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。
洛克菲勒看着他,等待他的反应。
过了很久,黑士才缓缓开口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“一个小时前。”黑士说,“赫尔墨斯接触了你。”
这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洛克菲勒的表情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他没有否认,没有惊讶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他承认了,“宙斯的使者,赫尔墨斯,以私人名义找到了我。他表达了一些……善意。暗示天界有些神明对当前你死我活的局面感到疲惫,存在沟通的空间。”
黑士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确认。
“所以,”黑士缓缓说道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,“赫尔墨斯给了你一点甜头,一点暗示。而你,洛克菲勒,你从中嗅到了能牟利的可能——建立一个在仇恨之上、冷战之中的社会,一个能让你的资本永远增殖,让你的剥削永远被正当化的社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所以,你选择来到我面前,直言不讳地托出你的想法。你想试探我的态度,想看看人类阵营的最高参谋,是否也有媾和的意愿,是否愿意配合你,将这场决定种族存亡的战争,变成一场可持续的、有利可图的生意。”
洛克菲勒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是的。”他承认了,“这是我的想法。我确实认为,这是对全人类……或者说,对人类文明延续更有利的一种可能。战争总有尽头,而仇恨和对抗,可以成为永恒的动力。我们需要思考长远。”
黑士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黑士摇了摇头。
“洛克菲勒,你听好了。”黑士说,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回旋余地,“我的答案是,不。人类和神明之间,没有任何媾和的可能,你死我亡,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洛克菲勒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参谋,您再考虑一下……”
“不需要考虑。”黑士打断他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他背对着洛克菲勒,声音清晰地传过来。
“战时一切为战争服务。为了团结所有力量对抗神明,我可以允许你们这些寄生虫存在,允许你们剥削,允许你们用‘为了人类’的口号来美化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