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，似乎更加炽亮了一些。

阿提拉一直冲到宙斯面前，才猛地刹住脚步。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近得几乎呼吸可闻。

阿提拉的身高在人类中已是鹤立鸡群，但面对三米高的神王宙斯，他仍需仰头。然而，他的姿态却没有丝毫仰视的感觉。他猛地仰起脸，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凸起，几乎将那张布满胡须的粗犷脸庞，贴到了宙斯那肌肉虬结的胸膛高度，尽管还有一段距离，但那挑衅的意味已然十足。

他张开嘴，声音洪亮、粗野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，炸响在寂静的场地中：

“喂！老家伙！听说你这神王之位，是背叛自己亲爹，联合外人抢来的？”

宙斯雷瞳中的光芒骤然一凝。

阿提拉不等他反应，继续吼道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：“抢来之后坐不稳，下面到处造反，自己没本事压不住，只能靠到处娶老婆，靠女人的娘家出兵帮你平事？啊？是不是？！”

宙斯的脸颊肌肉，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，环绕他身体的空气里，受神王的威压而开始凝滞。

阿提拉仿佛没看见，或者说根本不在乎，他的声音更加响亮，充满了鄙夷：

“等位子坐稳了，就更是个废物！整天就知道玩女人，到处留种，搞得奥林匹斯山上乱七八糟！你那点力气，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吧？啊？！”

他猛地抬起一只手，指着宙斯那雄伟如山的躯体，嗤笑道：“现在弄出这副样子吓唬谁？外强中干！老子在草原上宰过的种马，都比你看起来有劲！”

“你这叛徒！小白脸！沉迷酒色的老废物！”阿提拉最后总结般吼道，声音在荒原上回荡，“也配站在老子面前？也配当老子的对手？！”

寂静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整个瓦尔哈拉竞技场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人类席那边，目瞪口呆。所有神明，尤其是奥林匹斯众神，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滔天的怒火。阿提拉的话，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，精准地刺进了他们最忌讳、最不愿被提及的隐秘角落，并且用最粗野、最侮辱的方式公之于众。

宙斯站在那里，微微颤抖。

那是愤怒。

极致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。

他那双雷霆之眼，炽白的光芒几乎要喷射出来，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、不知死活的野蛮人类。他脸上的威严表情终于彻底崩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、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