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?”
“他们死于内战,死于奴隶制,死于种族歧视,死于对外战争,死于贫困和不公。他们每一个人的死,都和你所相信的美国梦有关——要么是梦碎后的代价,要么是追逐梦境过程中的牺牲。”
奥丁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你的梦想,照亮了他们吗?你的指引,带给他们幸福了吗?没有。他们死了,带着痛苦和怨恨死了。而现在,我让他们回来,回到你面前。”
“现在,请你告诉他们,”奥丁缓缓说道,每个字都像冰锥,“你的梦想,还有什么意义?”
亡者们仿佛听懂了奥丁的话,它们那模糊的面孔上,似乎浮现出更加深刻的痛苦和愤怒。它们开始向前移动,缓慢地,一步步地,缩小着包围圈。
林肯站在原地。
他握着战斧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的脸颊上,之前被枪尖划破的伤口已经止血,但此刻在亡者的寒意侵蚀下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看着周围这些亡者。
联邦军的士兵,邦联军的士兵,受种族歧视的黑人,越南战争的老兵,流浪汉,工人,革命者……每一张模糊的面孔,都代表着一份沉重的死亡,一份与美国历史紧密相连的悲剧。
是的,奥丁说得没错。
这些亡者,都是美国梦的反面,都是林肯所坚信的理念在现实执行中产生的阴影。内战是他领导的,奴隶制是他废除,但遗留问题深重的,后来的对外战争、社会问题,虽然发生在他死后,但那个国家的根基,是他参与奠定和维护的。
一股沉重的压力,从心底涌起。
这是精神的拷问。这些亡者无声的注视,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,直接刺向林肯的信念核心——你凭什么认为你的梦想是对的?你凭什么认为你带来的统一和解放,值得这些代价?
林肯的呼吸微微急促。
他的脑海中,闪过一些画面,那是来到瓦尔哈拉后,从那些后辈总统们那里听到的、看到的、学到的。
那些后辈总统们,统治着林肯死后数十年的美国。他们带领美国走向了世界霸权,但也让美国陷入了更多的战争、更深的内部矛盾、更复杂的国际纷争。他们比林肯更清楚,美国在强大过程中,沾染了多少鲜血,制造了多少悲剧。
他们也更清楚,如何面对这些自己亲手造就、或继承下来的恶果。
一个声音,在林肯脑海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