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古深渊外围，正道联军在最后一天完成了集结。

近万人。

从断迈帝国赶来的三千禁军，由皇帝轩辕明亲自统领。

从道纳帝国赶来的两千铁骑，由国师司空鹤带队。

从北疆雪原赶来的五百雪族战士，人人白衣白甲，手持冰刃。

从西域佛国赶来的八百僧兵，红衣如血，手持禅杖。

从蹉跎学院赶来的上千学员，由明明导师和秀秀导师带队。

还有那些从各地赶来的散修、隐士、江湖豪杰——足足两千余人。

加上金雕、仓鼠、飞天豹、火猿、石像鬼这些灵兽，以及青衫剑客、采莲仙子、月华仙子这样的隐世强者。

近万人，在万古深渊边缘扎下营寨。

营寨连绵十里，灯火通明，杀声震天。

不是战斗，是在操练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接下来的一战，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战。没有人退缩，没有人逃遁。就算是死，也要死在战场上。

欧阳北站在营寨中央的高台上，望着那连绵的营帐，听着那震天的杀声，久久不语。

蓝心湄站在他身边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“怕吗？”她问。

欧阳北沉默了一会儿，摇摇头。

“不怕。”

“那你在想什么？”

欧阳北望着远处的万古深渊，那里黑云翻滚，血色的闪电不时撕裂天空。

“我在想，这一战之后，还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去。”

蓝心湄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
就在这时，营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敌袭！”

欧阳北脸色一变，纵身跃下高台，朝营寨门口掠去。

门口，上百名暗影残余正在疯狂冲击营寨的防线。

他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，一个个双目赤红，浑身黑气缭绕，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。

但联军的反应更快。

禁军结阵，箭如雨下。雪族战士从侧面杀出，冰刃横扫。僧兵口念佛号，禅杖舞得虎虎生风。

不到一炷香，那上百名暗影残余全部倒下。

无一生还。

欧阳北站在那堆尸体前，眉头紧锁。

“暗影的人，还有这么多？”

月华仙子走过来，扫了一眼那些尸体。

“这些都是被魔种控制的人。暗影总坛虽毁，但魔种已经散布出去不少。”

她蹲下，翻开一具尸体的眼皮。瞳孔已经彻底变成黑色，没有一丝眼白。

“彻底魔化了。救不回来。”

欧阳北沉默了一会儿，转身看向那连绵的营寨。

“传令下去，加强警戒。暗影不会只来一波。”

命令传下，营寨的警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