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一口气。

柳清儿紧紧跟在一旁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泪水早已流干，只能死死咬着下唇，握住林凡一只冰冷的手。

林凡的伤势太重了。

燃烧魂血，经脉尽碎，丹田崩塌，灵魂本源近乎熄灭。

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，只有在偶尔清醒的瞬间，会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：“清儿……没事吧？”

每一次柳清儿都强忍悲痛，用力点头：“没事，师尊，我们快到家了。”

当血河宗那标志性的、笼罩在暗红色煞气中的山脉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可就在踏入宗门守护大阵范围的那一刻，林凡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重担，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……散了。

“呃……”

他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大量黑血从口中涌出。

“师尊！”

“宗主！”

柳清儿和长老慌忙将他平放在地上。

林凡艰难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最终聚焦在柳清儿哭肿的脸上。

他努力想抬手，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清……清儿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“我在！师尊，我在！”

柳清儿紧紧握住他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。

“别……别哭……”

林凡想挤出一个笑容，却只是让嘴角溢出了更多的血。

“好好……活下……去……血河宗……交给……你……”

他的瞳孔开始涣散，生命的气息飞速流逝。

“不……不要！师尊！你撑住！我们到家了！宗门有最好的丹药！你会好起来的！”

柳清儿崩溃大哭，徒劳地想将自身微弱的灵力渡过去。

林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反手握了握她的手，眼神温柔而疲惫，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嘱托。

“活……下……去……”

最后三个字，轻不可闻。

随即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，紧握着柳清儿的手也无力的滑落。

血河魔君林凡，于返回宗门后力竭而逝。

终是……魂归幽冥。

林凡就这样，静静躺在柳清儿怀中，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

只是身体正在迅速变得冰冷。

“师尊！！！”

柳清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，紧紧抱住林凡逐渐冰冷的身体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，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失去了颜色。

“宗主！！”

戈壁的风吹过血河宗的山门，带不走那彻骨的悲恸与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