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不大。他们下次遇到手段更高超的骗局,大概依然会往里跳。”
“那就从根子上解决。”陆九万转头看他,“我不明白,论学识,官府更高;论人手,官府更多;论武力,官府更强。咱们干嘛要让邪教占据主场,他们能宣扬教义,咱们也能宣扬正道。”
唐惜福笑了:“因为好话多数不中听。沉迷邪教之人,要的不是忠告,而是安抚,生活已经很苦了,还不兴人家信点东西,找个支撑么?邪教能陪他们谈天说地,能给他们黄粱一梦,官府行么?”
陆九万沉默了,人生实苦,众生皆有所求,邪教走到哪儿都能找到生根发芽的土壤。
寺庙的火已经熄了,地面蒸腾起的热气炙烤得人脸颊疼,连带远处的人影都有些扭曲变形。
曹敏修疾步走来,禀告:“后院有处佛堂封上了,发现了点东西,您要不要过来看下?”
尘封的殿门开启,露出了内里层层叠叠的牌位与长明灯,浓重的霉味儿与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人鼻端十分不适。
曹敏修让人开窗通风半晌,才请两位上官进去。
这间佛堂相比其余建筑显得古老了许多,但用料与建造却远胜他处。拂去牌位上的尘埃,现出的是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异族名字,甚至都不是用中原文字所书。长明灯曾经约莫是长期点着的,灯身已摩挲出了包浆,底部沉淀出厚厚油泥。可惜,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意外,此处悄无声息封存,直至今夜方重见清风朗月。
“佛寺里,能长期给亡者供奉长明灯?”陆九万不确定地问,“不是都给神佛供奉么?”
“我知道了!”唐惜福突然以拳锤掌,嚷嚷,“这才是净慈寺的起源!”
陆九万转头看他,神情愈发疑惑。
唐惜福连忙解释:“我在僧录司翻看了净慈寺的卷宗,上面说此寺原本是镇国公主为纪念族人所建。想来这些……”他指了指牌位,双手合十,“都是公主的族人。”
陆九万恍然,真没想到邪教窝点能跟自个儿的楷模扯上关系。
镇国公主,堪称大燕女子最崇拜的人。一个异族女子,单枪匹马追随太祖起兵,率领一支红衣军收拾旧山河,功勋可与护国公比肩,两人堪称太祖的左膀右臂。
令世人惋惜的是,镇国公主一生未婚,无后。
倒不是对婚姻有什么执着,大家可惜的是如此英武的女将竟没留下传承,无论是子女还是徒弟。要知道,以太祖当年对她的器重,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