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二虎想去南方抗倭,如意要跟着她娘去南方祭拜家人。他们明日出京,我得去送送。”
太原之战时,孙逸昭也跟着兄长去了。他看到了尸山血海,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,忽然就觉得自己从前那点纠结与怨愤都不叫什么。
这个纨绔子弟迅速成长,并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:建功立业,为家人留条后路。
他自知本事不如兄长孙鸿飞,他也没打算给家人撑起整片天,只要小小一块,能让大家安心就好。
“去吧!”陆九万大方批准,见没人注意这一隅,压低了声音,“最近没再跟狗剩吵架吧?”
“什么叫我跟他吵架,明明是这小子老冷着一张脸。”白玉京神情一言难尽地抱怨了句,顿了顿,他耸耸肩,“以后想吵也没得吵了,窃天玉休眠了。”
陆九万手一顿,尘埃落定,按照重大历史进程仅能改一次的规则,这玩意能撑到现在才罢工,已经算是给面儿了。
白玉京转而有些难过:“也就是说,哪怕我再等十四年,也见不到我爹了。”
陆九万叹了口气,沉吟着道:“我觉得之前的推断需要改一改。令尊兴许不是从你这里知道了榆林之战有危险,而是从平凉侯等人的反应上推出来的。不然不会派白吉向晋王求助。”
白玉京愣了下,恍然低呼:“难怪!”
“嗯?”
白玉京解释:“奶奶说父亲年轻时热血狂妄,鬼神不避。父亲留在《窃天录》里的手书也……嗯,反正对窃天玉挺瞧不上的,认为‘夺人精气,定非好物’。所以,我挺怀疑他出征前到底有没有联系过后人的。”
陆九万若有所思,这倒是讲得通。不过白霆能凭蛛丝马迹就将阴谋推得差不多,真不愧是白玉京嘴里的老狐狸!她想了想,劝道:“既如此,这东西你也少用吧!天外来物,谁知道对人有没有伤害。”
细细的风从门帘缝隙钻进来,吹得女子碎发飞起。白玉京伸手帮她抿到耳后,轻声道:“是,所以我把它砸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陆九万大惊失色。
“我把它砸了。”白玉京郑重重复,“此物既非好物,那便毁掉吧!省得子孙后代不思进取,整天想着旁门左道。再说……”他迟疑了下,“知晓了窃天玉的炼制法子,总觉得吧,白家的一切是踩着炼石族无数女子的尸骨得来的,就,感觉不太好。”
陆九万怔怔瞧着他,好半晌才找到自个儿的声音:“陶然,你有时候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