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?
那一娘如果确定是自缢,岂不是与皇后关系很大?甚至能归结为“被皇后一席私谈吓死、逼死”的?
这念头把魏叔玢自己也吓了一跳。这可是温良贤淑朝野赞颂为古今母仪天下典范的长孙皇后啊……
暖阁外脚步声响,柴璎珞说话的语声渐近,移时,她和那吴王十四郎、大弟柴哲威一起走进来。
之前魏叔玢已问过静玄,得知吴王名元轨,确是太上皇第十四子、当今皇帝的异母弟,生于武德年间,今年也不过十五六岁,比他外甥柴氏姐弟都小得多。说起来身份尊贵,但世人皆知,太上皇暮年登基后勇猛精进,不到十年间生了三十多个子女,这吴王也就是其中一员罢了,未必多受看重……
魏宰相千金用这些理由安慰着自己,尽量忽略之前与李元轨的龃龉失礼,起身迎接柴璎珞三人。好在眼下这情境,也没人跟她计较礼数。几人分叙坐定,柴璎珞将静玄支使出去,一句废话不说,单刀直入:
“十四舅,你说一娘不是自缢,是被人勒死的,详细说说吧。我明日入宫去跟皇后禀报,得把事情讲清楚。自杀还是被杀,这里面干系重大,你可不能唬我。”
李元轨叹息了一声:
“这有什么难断的。璎娘亏你还是跟孙药王学医,方才替一娘倒气的时候,难道就没瞧见,她后颈上也有勒痕?”
柴璎珞一愣,走到卧床前,揭开覆面搬起尸首看了看后颈。魏叔玢也跟着瞧过去,果然,一娘细皮嫩肉的颈项后面,也泛起两道交叉着的深红色勒痕。方才她和柴璎珞都在全心救人,一娘又是长发垂覆掩着颈子,谁也没注意到这个。
“要是她自己吊死,把颈子伸进索套,蹬翻那高几悬空,索圈只能勒住她下颔颈前,颈后怎会有勒痕?”李元轨说,“那明显是有人乘她不备,用巾帛等物自后勒住她脖子,在颈后交叉打结,用力收紧,活生生扼死了她,再吊起来作假场面。”
他描述场面清晰明了,语调却不带感情,冷冷淡淡的,象是在说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之死。魏叔玢看到柴璎珞以复杂的眼色望了李元轨一眼,轻轻叹息,问: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。”李元轨点点头,“这只是第一个疑点。你们亲眼见过吊死者么?就算没有,听说过吊死鬼的形象吧?都是脸白如纸、舌头伸了出来,那不是骗人瞎编的。而一娘这脸,完全不同。”
魏叔玢不觉又低头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