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力……”
一边说着,她一边举起手中试药盅,吞下一大口,皱着眉扮个鬼脸,从袖中抽出手巾擦嘴:
“好苦——不过倒是不烫嘴了。我觉得这热度能服侍太上皇用药了,尹娘子说呢?”
尹德妃犹豫了下,没有再另用试盅,就着柴璎珞喝剩的半碗药汤也尝了尝,摇头道:“不成,还是烫。主上年纪大,受不得刺激,这么热,喝下去也会吐出来。”
“这自然由娘子说了算……唉,谁能像娘子这般没日没夜地尽心服侍呢……”
二女说着话,以银匙搅动药碗,等一会儿后又往试盅里挑几匙黑汤,各自尝了一次,尹德妃终于觉得温热合适了。柴璎珞便半扶起外祖父,让他靠在自己手臂上,由尹德妃一匙一匙地喂药。
一碗汤药还没喂完,太上皇鼻息沉沉,竟是又睡着了。柴璎珞将外祖父平放回床上,盖好被子,就势搭住他手腕诊脉,同时向尹德妃摇头示意,碗里剩的药汤不用再喂。
几个宫婢上前将汤碗收拾出去,尹德妃和柴璎珞都坐在床边,凝神静气一阵子,女道士放开外公手腕,给他塞回被子里,又切了另一只手,最后向尹德妃笑笑:
“太上皇脉象缓实多了,气色也红润,正应了春初生发节气。这一冬小心暖养温补,看来是见了效,自然全靠尹娘子辛苦。”
尹德妃也笑了笑,淡然回应:“那是我们妾侍的本份,有什么辛苦?就不论忠君,妾也是前生注定要侍奉太上皇一辈子。上真师知道的,去秋病倒以来,老人家只要一睁眼,就唤我阿尹,不立时应声他就发急,我是片刻都不敢离了这屋子啊……”
大床边设着一具小榻,上面有简单卧具,却没帷帐,想必是尹德妃夜里睡觉的地方,不设遮蔽是方便她听太上皇呼唤,也方便太上皇一睁眼就能看见她。这么想着,魏叔玢忽然觉得尹德妃也有点可怜可敬。她母亲这几年多病多痛,她自己太明白照顾病人有多累了。
“照顾太上皇本已是重任,尹娘子在大安宫中份位最高,还得操心宫中诸务,更不容易。”柴璎珞叹道,“实不相瞒,璎珞这回进宫,路上遇见了十四舅吴王。吴王不知听谁说,他同母十七妹也病了,着急得很,托我也给十七姨看一看,尹娘子说成不成?”
“十七娘病了?”尹德妃一怔,“不会吧,我怎么不知道?我昨晚刚见过她啊。小闺女好好的,准是十四郎误听谁传了闲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