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口含香丸,清齿除秽气用的,里面就有些桂皮薄荷花露,太上皇当饭吃也没事。”
魏叔玢和李元轨都笑了。日间听柴璎珞把那“雪参安魂丹”说得那么贵重珍罕,魏叔玢还曾心下惴惴,生怕自己不小心给弄脏搓化了呢。
“多吹几句仙丹灵药,让尹妃全神注意那个,她和她的心腹就看不见我往汤药试盅里倒麻沸散了。”柴璎珞微微一笑,从宽大的道袍衣袖里取出一个很不显眼的黑陶细瓶,在他们面前晃了晃,“我师父孙真人亲手配制的,效力强劲,半瓶下去体酥骨醉,给你开肠破肚你都没知觉。”
“麻药是倒在试盅里啊,”魏叔玢有点敬畏地看那黑陶瓶,“可是……璎姐你不也用那个试盅,喝了好几口药么?”
“是啊,”女道士叹道,“尹妃那贱人,心思不是一般的机敏。我若不先喝,很难哄得她也入口。虽然我喝的药大都吐在了手巾里,可到现在,口舌还麻飚飚的呢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还是要拼手速。
“那麻沸散,药效有多久?”李元轨忽然开口问,“那贱人能一直睡到明日早上么?”
柴璎珞摇头:“不行,她本来也没喝多少下肚。我估计,到天黑就能醒了,如今她想必正大怒跳脚捶笞下人呢。”
李元轨叹口气,闷闷不乐地拿匙子在粥碗里乱划。柴璎珞看着他皱眉:
“十四舅,你可别轻举妄动。心里再恨那贱人,也得熬过这一阵再说,毕竟太上皇要紧。国家正兴兵,真万一弄个国丧出来,主上可能得被迫召回兵马,那要误大事的。”
李元轨苦笑一声答“我知道”,又说:“其实我也没想去寻那贱人的晦气,是想把她身边的心腹婢子套出来问话。方才在立政殿,我见皇后还把缢死一娘的绞索和她遗书放在身边,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……”
“什么可能?”柴璎珞问,“你觉得尹贱人跟一娘的命案也有关联?”
“璎娘你忘了么?强迫我去为一娘主婚的是谁?”李元轨反问,“这案子出来,除了一娘殒命以外,受损伤最大的又是谁?尹贱人在这世上最恨谁?”
柴璎珞默然片刻,叹道:“八舅的事出来以后,她没有一刻相信儿子是病死的,心心意意认定是主上夫妇的报复,宫内宫外都知道……”
魏叔明白李元轨是想说,尹德妃认定独子李元亨是遭了皇帝夫妇毒手,于是千方百计要复仇。一娘在婚礼上离奇死亡,嫌疑最大的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