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声问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杨信之:
“你会撬锁么?”
杨信之嘴一咧:“信之哪里学过这个。还以为十四郎你会。”
我更没处去学这手艺啊……李元轨叹一口气,只想探案真是个精细活计,远不是听老仵作讲几夜故事就能照猫画虎学全的。
“这锁倒不粗,我来试一试能拧断不……”杨信之身大力不亏,手劲向来不轻。
“别瞎闹。你一拧断,明日可不得闹得合宅皆知了。”李元轨本意是趁夜暗探,如果赶上萧后神智清楚能说话,便在床帐外问一问事,料想这男子夜入后宅的勾当,他自己不愿提,萧老夫人更不愿声张。如若不遂,就悄悄退走,尽量不惊动人闹出事。
既被小小一个铜锁困住,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——命杨信之继续当垫脚桩,他爬上屋顶,轻轻揭开一组瓦片,自己从破洞里猱身而下,顺着梁柱落到后堂室内。
室内果然一个人都没有。
过了好一阵,李元轨的眼睛才渐渐适应黑暗,影影绰绰能看清些许物事了。这寝堂陈列家具齐全,只是床帐、坐褥、镜台妆奁等零碎全收了起来,象是日常并无人居住,炭炉里也是空的。几只大衣箱也没上锁,李元轨揭起一只箱盖,伸手进去摸了摸,满满的衣服触手滑凉,绣纹细致,料子颇贵重,象是萧后的朝服礼衣之类。
他又揭起另一只较小的箱子,这回摸到的是一大团蓬松松的毛发,吓他一跳。
他赶紧把箱盖全撩开,瞪大眼睛,借着微光仔细反复察看,最终确定箱子里没有人头,只是一堆假发而已——当世女子用假髻的不少,这倒没什么,而且箱子里还有一顶花树冠子,跟礼衣箱放在一起,挺正常的。
几只箱子都摸过,没再有什么发现。后堂里尘土没积得太厚,想是经常有人打扫。李元轨想不出还能在这空屋里做什么,只好原路返回,爬到屋顶上盖好瓦片,跳下去落地,站在原处的杨信之还伸手托了他一把。
二人低声议论几句,都猜想不出萧后究竟在哪里。李元轨还不死心,又在杨宅里蹑着脚步转悠,连杨愍的卧室也觑探过,屋内已熄灯,一片沉寂。
李元轨又向厨院摸过去,但没进门,只站在门边用力嗅了一会儿。除了家家都有的柴炭熏燎气味,也没什么异状。
“你在宅子里闻到药味没有?”他压低声音问杨信之,后者摇头:“没啊。”
这就怪了。杨家这孙子白天口口声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