汾县主命案追究到底。
也许……还有魏家小娘子?
魏叔玢俏生生地立在他眼前,容色平静,眼神柔和清亮,不知为何,李元轨觉得她神态中含有令人心安的鼓励意味,不由自主地对她点了头:
“我想查下去,只是所有头绪线索都断了,找不着可入手之处。而且……事涉东宫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觉得孤男寡女站在大路边谈机密,不太妥当。左右一望,他示意魏叔玢跟自己来,沿着路边沟渠里的溪水上溯一段,经石板桥走入树林。
太阳已经偏西,光线从树梢投下,在初春林间散射着重重光柱,移动变幻出不真实的静谧安适感。李元轨边走边谈,向魏叔玢和盘端出自己追查一娘案目前所知,又毫不犹豫地讲了与皇太子李承乾的冲突委屈与担忧。听他说“不知太子是否只为了报复我”,魏叔玢开口安慰他:
“十四郎大概想多了。太子只是怕太上皇出事而着急,昨日他就去了紫虚观,要找上真师,应该就是要说把十七公主送回大安殿的事。上真师已经回家去忙一娘的丧事,不在观内,是静玄师出面把太子打发走的。”
“璎娘这两天一直在柴府忙丧事吗?”李元轨关心地打量她,“那你是自己还留在紫虚观,没人陪着?你病已经好了?”
魏叔玢微微苦笑:“我倒是跟上真师说,想随她一起去柴府帮忙,璎姐不允准。她是为我好,说家严家慈已经去过柴府,找三驸马柴大将军告过状了,说璎姐收留我忤逆父母……”
“啊?”李元轨一惊,“三驸马怎么说?”
“三驸马说,女儿出家已久,平日也大多在禁中内道场,早不受俗世生父管束了。”魏叔玢苦笑,“就这么把家严家慈糊弄了过去。可柴府毕竟在子城内,找上门容易,如果我到了柴府,家大人再去提人,三驸马父女都不好公然插手阻止……所以我还是在紫虚观多躲几天吧,璎姐还特意把静玄师留下来照顾我。”
李元轨点点头:“这是璎娘想得周到。你就在观里住着吧,要缺什么,遣人去大安宫找我就是。”
魏叔玢瞟他一眼,玉颊微红,清清喉咙道:“我跑题了。方才问十四郎还查不查一娘的案子,是因为……我可能知道了个重要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李元轨急问。
魏叔玢娓娓道来。原来屯营向紫虚观求治烧伤的药物,主持观务的静玄一时忙着无法分身,她自告奋勇带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