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到生第三个的时候忽然就难产了?”尹德妃冷笑,“柴家一直不敢提那事,以为就能瞒过天下人?武德六年,杨文干被逼谋逆,太子秦王兄弟反目,主上尽力调处,平阳公主拖着身子也在中间奔忙。那天就是跟她二弟秦王话不投机大吵了一架,气血上逆,才开始破宫漏胎,最终不治。唉,平阳公主可是带兵打过仗的,身子本来强健得很,天天跑马作戏不当回事,要不是因为这个,她怕是能硬硬朗朗活过一百岁呢!”
魏叔玢有点眩晕:“如此说来……上真师与今上,岂不是有……”
“杀母之仇?”尹德妃哼了一声,“柴家人哪敢这么想!当时太上皇就曾将女婿召入宫中密问,柴驸马矢口否认丧妻与秦王有关。后来他家更是一心一意攀附天策府,武德九年六月以后……更不必说了。柴家那小娘子,一度还巴望着入主东宫当太子妃、当皇后呢,她娘怎么死的,她哪里在意,只顾讨好当今皇后就是。”
魏叔玢叹一口气,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和双手,脸色黯然。尹德妃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尹娘子若在几天前说这话,叔玢是不服气的。”魏宰相长女低声回答,“但亲眼看见上真师和十四郎……以后……天性凉薄者,必然轻浮放荡,不由得人不信呢……”
尹德妃笑道:“我就知道,你在紫虚观住不久!令尊魏相那样端方秉正的道德君子,家教何等严谨,你魏小娘子也是守身如玉的名门淑女,哪里受得了柴璎珞那贱人!”
魏叔玢咬着下唇,心乱如麻地开口央求:“德妃娘子,我今后该怎么办呢……娘子教教我……”
“今后啊……”尹德妃沉吟,“我也不知道呢。要我说,先得了断柴家这小贱人。她心眼小、最爱记仇,如今你我都得罪她到了死地,要不能一举弄死这贱人,让她以后翻过身来,你我都得倒大霉!”
“这……”魏叔玢脸现不忍,但一抬头看到尹德妃眼神,吓得连忙点头:“是……全听娘子吩咐。”
“明日天亮,我以谋害太上皇的罪名,举发柴家贱人。”尹德妃咬牙冷笑,“不过这贱人是太上皇外孙女,又一向得外公舅父宠爱,长孙皇后未必信我……这就得你再出面,加告她一本‘秽乱宫闺逆坏人伦’之罪了!”
“我……我吗?”魏叔玢犹犹豫豫,“去皇后面前,告发上真师?”
“没什么可怕的,你就把你看见的情形,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