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传讯,甚有体面的。去年张美人出事,十七娘被尹德妃收养,这刘娘子便不知下落,不意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。
说话间,刘娘子已踉跄到跟前,一把抓住陈长史衣襟,放声哭着,又要下跪。陈洪忙扶她起来,柴璎珞和魏叔玢也帮忙把她架着上了堂,让她坐下喝些浆水,慢慢说。
皇子公主的保母,本是宫内奴婢内官当中等级很高的,一般都由犯罪没入掖庭的高门士族妇女充当。这刘娘子却是身子佝偻头发花白,双眼无神皮肤黑粗,象是天天辛苦劳作的最下等浣衣婢种园奴。陈长史不禁问:“这几个月,刘娘子你去哪里了?怎么给折磨成这样?”
“奴婢……我……”中年妇人刚说两个字,又忍不住放了声。
原来张美人死后,她房中所有婢女侍娘全被尹德妃打发到大安宫掌苑那里做贱役,日日汲水、灌园、起粪、除草,冬闲了就改派洗衣浣服等。刘娘子原不曾受过这等折辱,几次想寻死都没成。今早突然听说尹德妃姐弟死了,各局各司人心惶惶,都知道大安宫内将有大变,也没人留意她们,刘娘子就趁空偷跑出来,一口气奔进吴王府,想求十四郎庇护。
“唉……这怕是不行啊……”陈洪捻须沉吟,“刘娘子你虽是无辜受牵连,可毕竟在籍,这私自逃出来,怎么也说不过去,以后谁主事,都不好公然庇护逃奴啊……”
听他这一说,中年妇人又大声嚎哭起来。魏叔玢同情地看了看柴璎珞,女道士也向陈洪说道:
“她毕竟是十四舅的保母,于你家府主有过抚育之恩。十四舅那性子,陈长史你也知道,断不肯见弱女子落难而袖手不理——”说到这里,柴璎珞别有深意地瞟向魏叔玢,“再说怎么处置刘娘子,陈长史也不该擅自作主。你就先收留她,等十四郎回家来,再作决断嘛。”
“上真师说得是。”陈洪苦笑着拱拱手,命人进来带刘娘子去安置。
这小意外又耗了些时间,二女不敢再耽搁了,迅速辞出吴王府,牵着马走出十七王院。怕大安宫宫门已经接到查找拦截她们的命令,二女也不敢在山道上交谈,骑马疾奔至门阙处,幸好并没人阻拦她们出宫。
直到将大安宫山道口的双阙远远抛在身后,魏叔玢才降低马速,凑近柴璎珞问:“璎姐,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
“去看圣火啊,我不是说了吗?”
“圣火……那是什么?”
柴璎珞在马上笑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