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你、你怎么乱花钱呀,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省着、要攒钱吗?”
听着她又哭又絮叨的模样,白秋月心里又酸又软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:“好了,别哭了,大路上人来人往,被人看见笑话。
擦擦眼泪,咱们赶紧回家,该做午饭了。”
青儿慌忙止住哭声,用袖口胡乱抹了抹脸,依旧抽抽搭搭,小手却死死攥着白秋月的衣袖不肯松开:“二姐,鸡蛋和糖我不要……你拿去退了,或是自己留着补,你也瘦。”
白秋月知道她性子执拗,硬塞只会让她舍不得吃,便放缓语气哄道:“都买回来了,哪还能退。
不如这样,咱们姐妹一起吃,每天一人一个鸡蛋,二十个正好吃十天,吃完二姐再去买,好不好?”
“二姐……”青儿眼眶又热了,重重点头,“好。”
“乖,不哭了。”
两人特意绕着小路走,避开村里往来的人,免得被人看见手里的东西多嘴多舌,一路安安稳稳回了家。
今日做饭比往常晚了些,白秋月一边往锅里添水蒸馒头,一边不由分说,把带回来的两个白面馒头塞到顾青儿手里:“快吃,等会儿娘就回来了。”
顾青儿死活不肯,非要分她一个,白秋月拗不过,只得接了过来。
她一口气吃了三个白面馒头,午饭时便只喝了一碗稀粥。
那杂粮面馒头实在粗糙难咽,她像往常一样夹了点野菜,端着碗走出了屋……
顾青儿望着她的背影,低头轻轻笑了笑,小口啃着手里半块杂粮馒头,心里却甜得发烫。
换作以前,这半块馒头她都舍不得吃,是要省给大哥的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——她能吃上杂粮馒头,还能尝到白面的香,屋里更藏着二姐特意给她买的鸡蛋和红糖。
这样的日子,好得像一场不敢醒的梦。
饭后,张氏夫妇下地忙活,白秋月和顾青儿收拾完碗筷,挎上背篓准备上山。
天一天比一天冷,草木大多枯黄,寻常草药也枯败难寻,她打算带着青儿往深山里多走一段,寻些更值钱的药材。
到了山脚,顾青儿眼尖,一眼看见一株蒲公英,抄起小镰刀就要挖,白秋月连忙拉住她:“青儿,蒲公英不值钱,别费力气,咱们专找值钱的挖。”
“好!”顾青儿虽有些舍不得,却早已把二姐的话放在心上,当即收了镰刀,乖乖跟在她身后。
又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,两人停在一片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