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声音立刻凑上来,语气里的嘲讽淬着毒:“还真是顾长风!我当是谁呢,这酒楼的门槛可是按银子铺的,你这扛大包的,怕是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吧?别说一盘菜,就是一口茶水,都够你扛大半天包了!”
白秋月刚教完厨子做新菜,正往大厅走,闻言脚步猛地一顿,原本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覆上寒霜,周身的气压骤降。
一旁的赵掌柜眼神一沉,刚要上前,却被白秋月递去一个冷冽的眼神按住——她的人,岂容旁人当众折辱?
今日定要让这些跳梁小丑,付出点代价。
开口的是镇上王财主家的公子王浩,身后跟着几个穿绫罗绸缎的纨绔,都是顾长风从前的书院同窗,往日里便因嫉妒顾长风的才学处处针对,如今见他落魄,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辱。
原著当中,顾长风功成身就时,这几个人祖宗八代都倒了霉的。
王浩晃着鎏金折扇,慢悠悠走上前,用扇柄轻蔑地挑起顾长风的衣领,指腹还故意蹭了蹭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满脸鄙夷,
“想当年,你顾长风是书院头名,先生捧着、同窗敬着,何等风光?
如今呢?母亲早逝,继母刻薄,沦落到码头扛包糊口,真是可怜又可悲!
这样吧,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,喊我一声‘少爷’,我赏你两个铜板,够你买个冷馒头填肚子了。”
旁边那个瘦脸同窗周明,更是得寸进尺,抱着胳膊嗤笑,声音故意扬高,让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:“王公子这是心善了!依我看,顾长风这模样,连书童都不配做!
不过看在昔日同窗的情分上,我也发发善心——你给我牵马坠镫,一个月给你三百文,比你扛包轻松多了!怎么样?这可是天大的恩惠哦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,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来,看热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“原来是书院的才子,怎么落得这般下场?”
“真是可惜了,不过被人这么欺辱,也不吭声,太懦弱了。”
江浩气得脸涨成猪肝色,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和他们拼命,却被顾长风一把死死按住,他的指尖扣着江浩的胳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骨相都清晰可见。
顾长风的胸腔里翻涌着怒火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换作从前,他定要以理服人,甚至以才学压过这些宵小之辈,可母亲离世后,他从天之骄子沦为码头苦力,早已懂得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