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药膏这么金贵？要一两多银子？！”张氏瞬间拔高了声音，心疼得直皱眉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随即猛地转头看向顾长风，眼神凌厉如刀，“这个一两银子就由你来还！我不管你是去做工还是去借，总之三天之内，这钱你必须给我还上！少一个子都不行！”

顾长风垂着头，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绪，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粗布摩擦着溃烂的皮肉，疼得他额角冒冷汗，指尖微微蜷缩，却只是抿了抿干裂的唇，声音低沉而顺从：“是。”

“娘，我的脸好难受，又痒又疼，还火辣辣的……”白秋月适时地撒娇，蹙着眉，眼眶红红的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“哎哟，我的乖乖！”张氏立刻换了副心疼的神色，连忙扶着白秋月往屋里走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，“快赶紧回去躺着休息，别吹风了！娘给你弄点温水擦脸，再给你找点吃的垫垫肚子，娘的心肝宝贝受委屈了。”

说着，她又转头瞪着站在院子里的顾长风兄妹，语气刻薄如旧，“还杵在院子里干啥？当木头桩子吗？眼瞎了看不见人要喝水？还不赶紧去给我烧点热水来！慢一点，看我不抽你们！”

顾青儿还想说些什么，看着大哥苍白的脸色和背后粗布上隐约渗出的暗红血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紧紧攥了攥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，对着张氏低声应道：“好，我们马上去！”说罢，便轻轻拉了拉顾长风的衣角，两人一同往厨房走去。

顾青儿的脚步很轻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扑棱棱地往下掉，砸在雪地上，瞬间融出一个个小水点。

她心里又气又寒，二姐还是原来的那个二姐，眼里只有自己，根本不顾及大哥的死活，她就不该一时心软相信她。

“青儿，今天的事不怪你二姐，这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苦肉计，就是为了保住豆腐营生。”顾长风朝院子里扫了一眼，见张氏已经进了屋，便压低声音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安抚。

“真的？二姐她……不是故意要打你？”顾青儿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“嘘。”顾长风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，同时朝白秋月的房门方向指了指，示意她小声些。

顾青儿连忙点点头，表示自己知道了，顾长风这才缓缓放开她。

“哥，你坐在这里烤火暖一暖，我把热水烧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