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张氏便催着顾青儿做晚饭。
一家人草草吃过,便早早缩去被窝取暖。
顾青儿磨磨蹭蹭等到天黑,才像只小耗子似的溜进白秋月屋里,压低声音,眼睛亮晶晶的:“二姐,跟你说个大事!今日大哥跟着送豆腐的马车去了镇上,跟掌柜的谈妥了,咱们发的豆芽全卖光了,掌柜还直接定下每天两百多斤的量!咱们是不是要越来越好啦?”
她说着又垮下小脸,有些可惜:“就是头几批发得量少,现在满打满算,一天也就一百到一百二十斤,再遇上点损耗……”
“好了,别垂头丧气的。”白秋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轻松,“钱也不是一天挣完的,消息带回去后,江婶自然会多泡些豆子。”
顾青儿点点头,“嗯!江婶一听,当场就黄豆、绿豆各泡了三十斤,这下总该够了吧!”
白秋月只浅浅一笑,没再多言,心中却已悄悄盘算起后续扩产的路子。
姐妹俩又低声聊了一阵,顾青儿才蹑手蹑脚溜回自己屋,等着顾长风夜里再偷偷送来吃食。
日子便在这般紧绷又踏实的节奏里,一天天过去。
豆腐与豆芽的销路一路往上走,远比白秋月预料的还要好。
可一直忙活的也就他们三人,她怕几人累垮,几次想去找酒楼掌柜商量先减点量,可江浩母子与顾长风却像打了鸡血一般,怎么劝都不肯松口,也不让她去说。
当初说好的分成:白秋月五成,顾长风两成,江浩母子一成,顾青儿一成。
见三人这般拼命,白秋月心中实在过意不去,主动提出重新调整分成,可另外几人说什么都不肯,只认最初的约定。
无奈之下,白秋月只能另想办法——钱他们不肯多拿,人手又实在吃紧,便从工具上着手。
她自掏腰包,让他们添了三台新磨盘,又托酒楼掌柜帮忙,寻来三口大铁锅。
这年月铁器金贵,寻常人家很难弄到,亏得酒楼与他们合作深厚,才从外地辗转调了三口过来。
新磨盘与铁锅一到位,干活效率立刻提了上来。
夜里,白秋月与顾青儿也悄悄过去搭手。
起初几人坚决不同意,生怕被张氏察觉,捅出大乱子。
白秋月好说歹说,保证每晚只去一个时辰,绝不久留,他们才勉强松口。
这般轮番上阵,江浩、顾长风几人总算能喘口气,不至于连轴转得太过辛苦。
一晃眼,整整二十五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