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朱慈炤笑了。
“不杀你。带回去,关着。”
他转身往城里走。
地上到处是尸体,血流了一地。
俘虏跪在路边,低着头。
华工被从木棚里放出来,二百多个人,瘦得皮包骨头。
最前头那个老头,看见朱慈炤,扑通跪下去。
朱慈炤把他扶起来。
“叫什么?”
老头嘴唇哆嗦着。
“草民……王老六……”
朱慈炤点点头。
“王老六,到家了。”
王老六愣愣地看着他,眼泪哗哗流。
后头那些黑奴蹲在地上,眼神茫然。
桑德斯挤过去,用土话喊了几嗓子。
那些黑奴愣了几秒,然后有人跪下去。
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。
全跪下了。
朱慈炤站在城中间,看了一会儿。
“把华工和黑奴带回去安养。城烧了,不留。”
余万年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,不留?”
朱慈炤点头。
“不留。离咱们太远,守不住。烧了,省得大不列颠人再占。”
余万年应了。
火烧起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火光冲天,照得半边天都红了。
朱慈炤骑在马上,看着那座城慢慢烧成灰烬。
他转回头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回到新长安府的时候,已经是第四天下午。
红狐在城门口等着。
他穿着朱慈炤发的灰布棉袄,腰板挺得笔直。
看见朱慈炤骑马过来,他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。”
朱慈炤翻身下马,把他扶起来。
“起来吧。什么事?”
红狐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汉字,是部落里那些孩子写的。
“陛下,我们部落三百多口人,想搬到新洛阳那边去住。老人孩子留在那儿,我带着青壮年跟着陛下打仗。”
朱慈炤接过那张纸看了看。
字写得不好,“皇”字少了一横,“帝”字多了一点。
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。
他点点头。
“行。新洛阳那边朕给你们划块地,房子自己盖。材料官府出。”
红狐眼眶红了。
“谢陛下。”
朱慈炤又说。
“孩子得念书。新洛阳那边也有学堂,顾炎武派了先生过去。你们的孩子也得去。”
红狐点头。
“去,都去,我孙子今年六岁,天天在家背三字经,背得比他爹还熟。”
“连我都跟着学会了呢。”
朱慈炤听到这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