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着小脸,大声喊道:
“傻姑傻姑,张婆婆还好吗?”
那女人闻言,先是愣了片刻,似是在回忆什么,随后缓缓蹲下身,与男孩平视。
她的动作依旧僵硬,像是木偶在转动关节,
她的左半边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右半边骷髅脸上的幽绿光芒微微闪烁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当然了,她的真实面貌,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出来。
在那小孩的眼中,这就是一个动作僵硬的村姑,模样和正常人无异。
“没事,我们都很好。”
那女人的声音干涩平直,没有任何语调起伏,像是机器人在说话,没有丝毫温度,却又异常清晰,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说话的同时,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黑乎乎、干巴巴的东西,仔细一看,竟是一块不知名的肉干。
她将肉干递到男孩嘴边,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这块肉干看着黑乎乎的,不知道是什么肉制成,那男孩的母亲见状,顿时脸色大变,就要开口阻止。
但小孩哪里会想这么多?尤其是在食物极度匮乏的黄沙窝,能有吃的,而且还是肉干,他怎么可能会拒绝?
那男孩咽了口口水,一把接过来,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,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。
女人看着男孩吃完,缓缓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顶。
动作同样是机械而又标准,力度也恰到好处,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。
但她的那只凤眸中,依旧没有丝毫情感波动,既没有怜悯,也没有欣慰,就像是……
就像是在执行某个既定的程序,而不是在安抚一个饥饿的孩童。
“谢谢傻姑!”
男孩吃完后,对着这个被称之为‘傻姑’的女子道了一声谢,这才在男孩母亲担忧的目光中跑了回来。
“平时我怎么教你的?怎么能乱吃别人的东西?万一有问题怎么办?我看你就是皮痒了!”
男孩的母亲连忙一把将他搂在怀里,仔细检查一遍,确定没有问题后,对着他的屁股一顿打。
傻姑见着这一幕,歪了歪脑袋,神色有些不解。
但她也没有多想,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。
那小本子的封面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严重,显然被使用了很久,
那把炭笔黑乎乎的,只剩下一小截,勉强能够写字。
她翻开小本子,找到一页空白的地方,用那半截炭笔,以一种极其工整、极其规范的字体,在上面写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