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,你还是个小不点,一转眼孩子都快出世了,时间过得可真快。”
“可惜,我看不到你孩子的模样了。”
她当即泣不成声,坐在马车里要跟长公主一同去岭南,谁劝都不听,最后被赶来的傅逸安给拽了下来。
帘子放下的那一瞬间,她看到一颗泪水从长公主眼角滑落。
此去一别,再未相见。
“姑娘眼睛怎么红了?”
桂嬷嬷惊讶地看着沈玉梨,“可是被灰尘迷了眼睛?”
“没。”沈玉梨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我想长公主了。”
桂嬷嬷失笑,“姑娘小时候喜欢爬树,有一次差点掉下来,长公主生了气,拿板子打了几下姑娘手心。”
“姑娘没哭,她自己倒是先心疼起来,事后又担忧得睡不着觉,怕姑娘长大后记恨她。”
“若那时的她能看见今日的姑娘,肯定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。”
沈玉梨听了这些话,心中更加酸涩。
她擦了擦手往外走去,“时候不早了,嬷嬷早点休息。”
推开门,夜风骤起,她的发丝被风吹得高高扬起。
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盖,灯笼被风吹灭,院内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。
桂嬷嬷惊呼一声,“呀,要变天了。”
沈玉梨倏地想起来,前世的这个时候下了几天暴雨,山洪突发,河道涨水,太仓里储存的粮食被淹了三分之一,京中粮铺遭到哄抢,价格暴涨。
虽然雨停后,转运仓的粮食被及时送往太仓,可粮价却迟迟不落,许多家境不好的人甚至连饭都吃不起了。
而她当时在侯府养病,并未亲眼看见,只是听人说了几句,因此印象不深。
而且前世长公主没有提前回京,所以她一时没有想起此事。
沈玉梨脸色凝重,转头对桂嬷嬷问道:“嬷嬷知道掌管太仓的司农寺卿是谁吗?”
桂嬷嬷在长公主身边这么多年,对朝中官员也清楚一二,“司农寺卿是唐谋之,前户部尚书唐束之子。”
“我想见他一面,嬷嬷可否帮我下张拜帖?”沈玉梨道。
司农寺是皇家重地,非官员不可入内,她想要见唐谋之一面,只能去其府邸拜访。
以公主府的名义下拜帖,唐谋之想必不会拒绝。
桂嬷嬷不明白她为何要见太府寺卿,却没有多问,点头道:“可以是可以,只是姑娘要下哪一日的拜帖?”
“明日。”沈玉梨道。
乌云压境,暴雨很快就会来到,必须尽快做准备。
沈玉梨又说道:“长公主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