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如果能撬开杨秉坤的嘴,等待丁来的,将是再揽大权,本市未来毒品市场的一哥。
但是,继续对杨秉坤严刑逼供,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。而且,万一搞死了他,不仅人货两空,丁来还得继续硬着头皮找那批恐怕并不存在的毒品。
必须换个策略了。只是,杨秉坤究竟吃哪一套呢?
丁来叹了口气。他拍掉落在身上的蚊子,起身回到平房里。
炕头上放着他的挎包。丁来从其中拿出几张电话卡,挑选一番,拣出一张插进正在充电的手机里,开机。紧接着,他打开几个新闻APP,逐个浏览本地新闻。除了几起交通事故、严惩环境违法以及通报境内外疫情之外,并没有值得关注的内容。至于几天前在大望村附近发生的杀人案,警方通报也只是寥寥数语。
特别是,没有提到警务人员因此殉职或者负伤的信息。
这也许意味着,当天那几枪都没有打中他……或者,那个拦路的警察压根儿就不存在。
丁来并非不相信鬼神的存在,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。他始终相信自己身上的杀气和血腥味足以吓退一切牛鬼蛇神。否则,这些年来,栽在他手里的那几个人,岂不是会天天跟在身后?
然而,当丁来在车灯形成的光圈中看到他的时候,还是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,似乎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记得那张脸,记得那个警察在坠下消防梯的瞬间的表情——惊讶、恐惧、绝望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他和其他的倒霉蛋并没有什么不同。然而,恰恰是因为他的死,丁来不得不逃往南方,从而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。
丁来忽然打了寒噤,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根断指。同时,他一下子感到房间里的光线有点太暗了。
他起身把里外屋所有的灯都打开。在一片灯火通明中,他感到稍稍放松了一些。然而,心悸的感觉连续袭来。
丁来垂着手站了一会儿,从挎包里拿出那支五四手枪,把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里,推弹上膛。随即,他点燃三支香烟,小心地摆放在炕沿上,又打开一罐啤酒,坐在椅子上。
一手握枪,一手端酒。丁来怔怔地看着那三支燃烧的香烟以及袅袅升起的烟雾。
兄弟,之前各为其主,要你的命实在是不得已。敬你三支烟,好好上路,咱俩的仇怨,到了下面一起算。
透过烟雾,丁来能看见窗外摇曳的树影,仿佛有人在向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