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怕是只能去给地主家当长工咯。”
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李黑更是得意忘形。
他放下粪桶,双手叉腰,一口浓痰吐在许家门口的石阶上。
“怎么着?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?”
“告诉你们,没了地,你们就是一群流民,以后见了我李家人,都得给我把头低到裤裆里去!”
吱呀。
许家的大门猛地被拉开。
许三红着眼,手里提着一根烧火棍就要往外冲。
“李黑!老子跟你拼了!”
这汉子憋了一晚上的火,此刻被李黑这么一激,理智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爹。”
一只苍白瘦弱的手,稳稳地抓住了许三的手腕。
许清流站在门口,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。
晨光打在他脸上,照得他那张病态的小脸近乎透明,可那双眼睛,却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回去。”
许三身子一僵,看着儿子那双眼睛,手里的烧火棍怎么也挥不下去了。
许清流转过身,迈过门槛,站在了李黑面前。
他不嫌臭,也不恼,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李叔,恭喜啊。”
许清流拱了拱手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邻居拉家常。
“得了两亩熟地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李黑愣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许家会哭天抢地,或者冲出来跟他干架。
他连撒泼打滚的词儿都想好了,甚至还想着要是许家敢动手,他就顺势往地上一躺,讹得他们倾家荡产。
可这小子怎么还恭喜上了?
“哼!算你小子识相!”
李黑狐疑地打量着许清流,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“既然知道是喜事,那就别挡道,老子还要去种地呢!”
说着,李黑挑起粪桶就要走。
“慢着。”
许清流侧身一步,再次拦住了去路。
“你还要干啥?”李黑瞪起了眼,“想反悔?”
“李叔说笑了,当着全村人的面送出去的地,哪有反悔的道理。”
许清流摇了摇头,一脸诚恳地说道。
“我是看李叔高兴坏了,怕您忘了一件大事,好心提醒一句。”
“啥大事?”
“去登记造册啊。”
许清流指了指那两亩地的方向,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按照大梁律例,新开垦的荒地,若是不在里正那里画押,再去县衙换了红契,那就不算是私产。”
“这地虽然我许家让给您了,但官府的册子上,名字还没改呢。”
“您要是现在就去种,万一秋收的时候,官府查下来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