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就要冲出家门去拼命。
屋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砰!
一声巨响,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。
许望祖手里握着那根枣木拐杖,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把正要冲出门的两兄弟吼得身形一顿。
“反了天了是吧?”
许望祖目光如刀,一一扫过三个儿孙。
“在这个家,只要我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在,就轮不到你们撒野!大山、大川,给我滚回来坐下!”
两兄弟虽然浑,但最怕爷爷。
见老爷子动了真火,两人缩了缩脖子,不情不愿地把扁担放下,耷拉着脑袋坐回了板凳上,只是那眼神里依旧透着不服气。
许望祖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胸口的起伏。
他转过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许清流。
虽然他也觉得幺孙这事儿办得离谱,但他忘不了刚才在院子里,这孩子几句话就把李老三逼退的那份从容。
那是读书人才有的心眼,是他们这些泥腿子几辈子都修不来的本事。
“老大,去把院门插上。老二,把窗户关严实了。”许望祖沉声吩咐道。
待到门窗紧闭,屋内光线更暗了几分,老头子才转过身,双手拄着拐杖,身子微微前倾,死死盯着许清流的眼睛。
“清流啊,阿祖把这老脸都豁出去了,信你这一回。”
许望祖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现在没外人了,你给阿祖交个底。”
“这红契一签,地就是人家的了,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死棋?你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,别说你爹和你哥,就是阿祖这心里,也过不去这道坎。”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许清流。
许清流看着家人那一张张焦急、愤怒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,这家里是安生不了了。
“阿祖,爹,大哥二哥。”
“咱们大梁的律法,你们都知道。我想问问爹,这地里的收成,是怎么个交税法?”
许三愣了一下,没想到儿子这时候问这个。
他皱着眉头,没好气地说道:“这还用问?按亩头算!”
“不管你是旱地还是水田,只要在册子上,一亩地就得交一亩地的皇粮,这是朝廷的规矩,少一粒米都要抓去坐牢的!”
作为庄稼汉,许三对这苛捐杂税最是敏感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痛。
许清流点了点头,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爹说得对,咱们北边的旱地,若是风调雨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