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等大家都散了,我刚才去村口倒那锅涮锅水,碰见了几个拿了肉的村民。”
“我刚想跟人家打个招呼,人家就把脸扭一边去了,嘴里还在那嘀咕,说啥‘到底是个杀头的种,手里沾了血的东西,吃了会不会折寿’。”
“你说说,这不是端起碗吃饭,放下碗骂娘吗?”
许三越说越气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咱们这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,无论咱们咋做,在他们眼里,咱们永远是那个外来户,是那个身上带着煞气的刽子手人家!”
屋内原本快活的气氛,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许大山和许大川脸上的笑也僵住了。
这就是现实。
两年的时间,那一层看不见的墙,始终横在许家和李家村人中间。
这墙不是用土砌的,是用偏见和血缘垒起来的,比石头还硬。
“外来户这三个字,就像是烙印。”
许望祖缓缓睁开眼,声音苍老而沙哑。
“那是刻在骨头上的,想洗掉,难啊。”
许清流一直没说话。
他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这种局面,他早就料到了。
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,哪是一顿狼肉就能搬得动的?
“爹,您觉得冤?”
许清流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许三一愣,瞪着眼说道:“咋不冤?咱们也没少干活,也没少帮衬,今儿个更是拿出了这么大的诚意,他们咋就捂不热呢?”
“捂不热,是因为咱们用的火不对。”
许清流站起身,走到许三面前。
他个头虽小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,却让许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“爹,您想过没有,咱们为什么会被排斥?”
“因为咱们不姓李?”许三试探着问道。
“这只是皮毛。”
许清流摇了摇头。
“大梁的宗族是重血缘,但这并不是全部。”
“咱们被排斥,归根结底有两个原因。”
许清流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是不了解。他们只知道咱们祖上是干那行的,觉得晦气,觉得咱们一家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。”
“人对不了解的东西,本能就是怕,就是躲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也是最关键的,是因为咱们没价值。”
“没价值?”
许大川挠了挠头,一脸的不解。
“幺弟,俺们有力气啊!那狼都是俺们打的,这还没价值?”
“二哥,那是蛮力。”
许清流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在村民眼里,你们打狼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