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败露,这才授意我找人动手,事后伪造成走水意外!我若不干,死的就是我全家!”
这话一出,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薛派的人全都傻了眼。
他们原本只想借着大皇子的死,把郭长林拉下马,抢下秋闱主考官的位置。
谁也没料到,这背后竟然牵扯出三百万两盐税的惊天大案,甚至直指当朝首辅严嵩之。
这已经不是党争了,这是谋逆。
陆明远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椅子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清楚,今天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,薛家也脱不了干系。
安阳郡主坐在主位上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她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郭大人肯吐实情,本郡主自然会如实上奏。”
安阳郡主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。
“剩下的事,就去诏狱里跟镇抚司的人慢慢说吧。”
她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议事厅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甲片碰撞声。
门被猛地推开,两排全副武装的龙骧营甲士鱼贯而入,瞬间将整个议事厅围得水泄不通。
原来龙骧营早就把这里围了整整三圈。
“带走。”安阳郡主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甲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将郭长林和另外六名严派核心官员按倒在地。
郭长林没有反抗,他明白自己完了,严家也完了。他被两名甲士拖着往外走,路过许清流身边时,突然停了一下。
他死死盯着许清流那张脸,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
“长得真像,真像啊。可惜,你也不过是个饵。”
许清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拖出门外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严派的人被清空后,议事厅里只剩下薛派的几个人。
陆明远等人战战兢兢地站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安阳郡主走到他们面前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陆大人,你们薛家今天算是立了功。不过,这案子牵扯太大,在皇上没有圣裁之前,还请各位大人留在京城,随时等候传唤。若有擅自离京者,按同谋论处。”
陆明远连连点头,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。
许清流的任务完成了。
他就像一把锤子,被安阳郡主抡起来,狠狠砸碎了薛严两家僵持的棋盘。现在棋盘碎了,下棋的人也被掀翻在地,他这个锤子自然该退场了。
当天傍晚,许清流被那辆黑漆平顶马车悄无声息地送回了城东的民宅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冬末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院子里很静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