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帝这是真心感激他,还是故意寒碜他?
犹豫片刻,东澜还是跪下了:“陛下谬赞,草民惶恐。草民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,但因此背叛了河海王世子和南梁也是不争的事实,说到底草民就只是个自私的人罢了,实在当不起五姑娘和陛下的盛赞。”
楚帝颇有些诧异。
难得他和清漪丫头把这东澜捧得这么高,若换做其他人,不说顺势为自己美言几句讨个恩赏,至少也会闭口默认,这东澜倒是特别。
心中对东澜多了几分好奇,楚帝道:“朕不管你背叛了谁,你救了楚州的百姓,便是我大楚的朋友,南梁若是怨恨你了,你就留在大楚!”
东澜连忙道谢:“陛下的美意,草民铭感五内。”
“嗯,”楚帝对东澜的态度十分满意,“行了,都回去好生歇着吧,子於你也退下,明日再来。”
方才他还没注意,但仔细一看就能从这三个孩子的脸上看到疲惫,想来是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吧?
“喏!”
左右也没什么重要的事,一行四人一起来的,便又一起离开。
东澜跟在虞清漪三个人的后面,一会儿看看这个,一会儿又看看那个,终于等到一个虞清尘去跟宗越说话的时机,赶忙溜到虞清漪的身边去了。
“这个……五姑娘,你在这京城是住哪儿的?鄙人能不能……”
“你随本侯回府。”宗越突然插话,那声音冷得让东澜的心肝一齐颤了颤。
“啊?这个……”东澜一脸的不情愿。
他是真心怕了青阳侯的冷,他觉得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已经炉火纯青了,在遇见青阳侯之前,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跟任何人混熟,唯独在青阳侯身上栽了跟头,只要他跟青阳侯独处,那就一定会落得个无话可说的尴尬局面,那场面,比青阳侯的脸色还冷。
“鄙人听闻青阳侯里规矩甚严,鄙人随性惯了,不好去给侯爷添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宗越多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东澜哑口无言。
青阳侯哪怕再多说几个字,他就能找到漏洞反驳回去,可偏偏青阳侯说话言简意赅,回答就是回答,再多一个字都没有。
东澜郁闷了,向虞清漪投去求救的视线。
虞清漪两手一摊,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。
就算侯爷不开口,她也不会把东澜领回赤枫山庄,这人心眼儿太多,她可不敢把人放在身边。
东澜顿时就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