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可谁知道……”
说着,熊氏更伤心了,她没想到沈棠溪也过得这样苦,看这样子,自己是借不到这笔钱了。
想着救重孙没了希望,侄孙女还在受苦,小孙子没了,孙媳妇如今也下不来床。
熊氏只觉得,老天把所有的苦难,都对着她家一骨碌投来了,这才气得想去与裴家人拼了!
“棠溪,这事儿你就不必管了,我们自己想法子吧。”
“你如今自身都难保,又能有什么办法呢!”
沈棠溪一听堂弟没了,弟媳也遭逢大难,脸色有些白。
却也立刻与熊氏道:“叔祖母您不必担心,这点银子我拿得出来。”
熊氏愣住了:“什……什么?”
沈棠溪立刻唤红袖过去,低声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,红袖应下后离开,去外头的铺子里,取了一万两的银票,回来交给了熊氏。
沈棠溪与熊氏道:“叔祖母,此事你要保密,莫要让人知晓,钱是我给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熊氏吓了一大跳,“这……这都是哪里来的?棠溪,你可莫要为了我,从婆家偷了银子,叫他们越发轻贱你!”
一万两银票?她就是想都不敢想。
沈棠溪:“叔祖母您不必担心,这笔银子与裴家没关系,都是我自己赚的!您安心拿回去用就是了。”
熊氏嗫喏了一下:“可是这么多……我原只是想借二百两的,用不了这些!”
沈棠溪道:“多拿些银子在手中,自然更安心些,也能给弟妹和侄儿多买些东西补身体。您就不要推辞了,先使着吧。”
熊氏犹豫片刻,最后含泪与沈棠溪道:“棠溪,你放心,这钱,我们将来一定还你!”
沈棠溪握着她的手,轻声道:“不必了,叔祖母,您与我的情分,难道还不值这点银子吗?”
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如此生分。”
“我就不留您了,您且带着银子,立刻启程走吧,侄儿的病要紧!”
她虽然也舍不得叔祖母,想多留对方一会儿,与对方说些体己话,但为了侄儿的性命,她也不敢多留。
叔祖母早一刻回去,侄儿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。
想到此处,再想想裴家人还把叔祖母在外头拦了两三日,她更觉得他们该死!
熊氏犹豫了一会儿,点了头:“好,那我先回乡,等你侄儿好了,再来看你。”
说着,熊氏眼眶又红了。
她也是没想到,当初只是一些善念,如今竟能换来沈棠溪这样的报答。
她在心中暗自想着,这笔银子,她一定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