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”
“让他督办皇陵修缮。”
萧临渊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皇陵修缮,是个清闲差事,既不伤筋动骨,也不得罪人。”
赵衍若接了,那他在朝中的势力就会慢慢被架空。
他若不接,那就是抗旨不遵。
阮棠放下奏折,看着萧临渊:“到那时,皇上就有理由削他的兵权了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萧临渊看着她,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比方才深了几分,眉眼间那抹淡淡的疲色都散了许多。
“朕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他淡淡道。
阮棠脸一红,连忙低下头。
萧临渊拿起朱笔,在赵衍的奏折上批了几个字,递给周宁海。
“送去给赵衍。”他淡淡道,“告诉他,朕体恤老臣,不忍他太过操劳。皇陵修缮一事,就劳他费心了。”
周宁海接过奏折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连忙应道:“是。”
他转身退下,脚步匆匆。
阮棠站在一旁,看着萧临渊的侧脸,心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这一招,能不能奏效?
赵衍会接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萧临渊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接下来的几日,阮棠每日都去御书房。
赵衍那边,果然如她所料。
他接了皇陵修缮的差事,却没有交出兵权。
折子上写得冠冕堂皇。
【臣年老体衰,恐难当大任。然皇恩浩荡,臣不敢辞。京畿驻军事务,臣已托付副将暂代,待皇陵修缮告一段落,臣再亲自过问。】
萧临渊看完折子,递给阮棠。
阮棠接过,看了一遍,眉头皱起。
“皇上,”她抬起头,“他这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萧临渊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阮棠指着折子上的几处:“您看,他说‘已托付副将暂代’,可那个副将,是赵衍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。这跟没交出兵权有什么区别?”
萧临渊放下茶盏,眉眼舒展,看着她:“那你说,该怎么办?”
阮棠想了想,认真道:“嫔妾觉得,不能逼得太紧。赵衍在朝中经营数十年,党羽遍布六部。若逼急了,他狗急跳墙,反倒不好收拾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不如先削他的羽翼。那些跟着他的官员,一个一个地查,一个一个地办。等他成了孤家寡人,再动他也不迟。”
萧临渊看着她,目光深沉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他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