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一个时辰，他一边维持融合，一边分神操控纸人分身应付张师兄。

一心二用，听起来简单，做起来差点要命。

有好几次，灵力差点断掉。符文差点烧起来。

甚至他几乎想中断融合，出去把张师兄打晕。

但他忍住了。

现在，张师兄终于走了。

他把纸人分身收回来，发现分身已经快散架了——毕竟只是个半成品，撑一个时辰已经是极限。

但没关系。

最重要的是——

他低头看着面前那个纸人。

最后一笔符文，正在缓缓融入纸人体内。

光芒渐渐收敛，纸人的眼睛，慢慢睁开了。

李长寿看着那双眼睛，沉默了三秒。

纸人也看着他。
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拿出小本本，开始写字：

【炼制关键期风险管理补充条款：

-必须挂“闭关中”牌子，字要大

-必须设置示警阵法，提前预警

-必须准备一套“闭关假象”——比如在偏厅放个正在打坐的纸人

-如果再有类似情况，直接让师妹说“我师兄下山了，三个月后才回来”】

写完，他放下小本本，看着那个纸人。

纸人歪了歪头。

李长寿想了想，又加了一条：

【可以考虑让纸人学会说“我师兄不在”，以便应付类似情况。】

剩下的就是温养纸人了，开灵阶段。

这是炼制纸道人的最后一步，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
需要两人配合，一人维持阵法稳定，一人注入神识，让纸人真正“活”过来。

李长寿看着面前的纸人，沉默了很久。

姜灵儿在旁边等着，不敢出声。

她在等师兄开口。因为她知道，师兄在纠结什么。

需要一个帮手。

一个完全可信、完全可靠、能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的帮手。

这个人选，师兄已经列了一长串，又划掉了一长串。

师父——可信，但伤势未愈。

某位靠谱的同门——可信度七成，但万一他日后说漏嘴？万一他喝醉了吹牛？万一他被敌人搜魂？

排来排去，最后只剩下一个人。

姜灵儿。

可信度——师兄心里有数，应该很高。

但实力够吗？临场应变能力够吗？万一出意外，她能稳住吗？

李长寿抬起头，看向姜灵儿。

姜灵儿立刻挺直腰板：“师兄，我可以！”

李长寿没说话，又低下头，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
姜灵儿凑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