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汤闻院看到杨广到来,二话不说,直接就跪了下去,行大礼而拜。
他今日听到了一些风声,于是便来到了府衙之中,在大堂一等就是一天。
现在,终于是见到了杨广。
“嗯?”
杨广眯起眼睛,注意到汤闻院口中的自称,忍不住笑道:“汤卿这是什么话?”
“你怎么会是罪臣?”
“你一手解救了荆州城,从荆州府到城内百姓,所有人都对你感恩戴德!”
“就连朕也要庆幸,若是没有汤卿,荆州只怕早已经落入了反贼之手!”
杨广摇了摇头,上前抓住汤闻院的臂膀,缓缓道:“此番汤卿可谓是居功至伟,首功之臣,想要什么赏赐,都可以跟朕说!”
“朕,全都应允你!”
话音落下!
汤闻院沉默不语,任由自己被杨广搀起来,低着头,道:“陛下,罪臣不敢道功!”
“罪臣……只求陛下降罚!”
闻言,杨广眯起眼睛,看着汤闻院再一次跪下,却没有再将他搀起来。
“汤卿一直自称罪臣,朕却不知道,汤卿究竟有何罪。”
听到这话,汤闻院神色一顿,沉默片刻。
随后,他咬了咬牙,没有丝毫犹豫,低声道:“臣为一举剿灭盘踞荆州之地的反贼……坐视荆州城被围,将士牺牲,百姓受苦!”
“最后,更是累及荆州府卫军统领石黔殒命!”
“臣,罪该万死,请陛下惩处!”
事实上,这一个多月里,汤闻院一直都在荆州城。
毕竟,这一次荆州城被围,就是他率兵前来解救的。
即便荆州之危已经解除,但他作为这一切的‘始作俑者’,也不可能随便就抽身离去。
所以,这一个多月,汤闻院都留在了荆州城,领着各地州府的府卫军,进行各处协调和善后事宜。
杨广能如此清闲,甚至还去了微服私访,很大一部分原因,都是归功于汤闻院。
但是,让汤闻院感到不安的是,他在荆州城这一个多月里,竟然连一次面都没有跟杨广见上。
很多次,他甚至到了府衙之中主动求见,但都被内侍挡了回去。
长久以往,一直到今日从府衙传出风声,帝驾即将返回洛阳,汤闻院终于是彻底坐不住了。
他有种感觉,若是再不做点什么,只怕他就彻底走到头了。
于是,就有了现在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