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深,曾经挺拔如松的身形,也渐渐有了几分佝偻。静妃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也无能为力,只能日日为他祈福,为他准备滋补的汤药。萧景琰自己,却并不在意,他知道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,他要在有限的时间里,为大梁百姓多做一些事,为庭生铺好前路,为这盛世,画上一个圆满的**。
这一年的深秋,萧景琰再次前往梅岭。彼时,漫山的青松依旧挺拔,只是多了几分萧瑟。他独自一人,坐在山巅,望着远方的山河,手中握着那柄素铁剑,剑柄上的鲛绡,早已被岁月磨得有些发白。他想起了当年在西凉沙场的日子,想起了靖王府的隐忍坚守,想起了与林殊并肩作战的时光,想起了登基后的日夜操劳,想起了这人间尘寰的烟火寻常。眼底没有了当年的沉郁与孤绝,只剩下平静与释然。
他轻轻拔出长剑,剑光在秋日的阳光下,依旧清澈明亮。他缓缓挥动长剑,招式依旧是当年的剑法,却愈发缓慢,愈发轻柔,仿佛在与过往告别,与林殊告别,与这人间尘寰告别。剑收之时,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小殊,朕做到了,大梁安了,百姓安了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风掠过山巅,带着青松的气息,仿佛是林殊的回应,温柔而绵长。
回到宫中,萧景琰的身体愈发虚弱,他开始安排后事,将朝堂之事一一托付给可信的臣子,将庭生托付给静妃和飞流,反复叮嘱他们,要好好辅佐庭生,要守住这大梁的盛世,要让百姓永远安居乐业。他还特意吩咐,自己死后,不要厚葬,不要举办盛大的葬礼,只需将他的骨灰,一部分埋在梅岭,与赤焰军将士、与林殊相伴,一部分撒在西凉的沙场,纪念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。
武靖六年的冬,大雪纷飞,覆盖了整个金陵城。萧景琰坐在宫殿的窗前,望着窗外的雪景,手中依旧握着那柄素铁剑,剑柄上的鲛绡,被他摩挲得温润发亮。他的呼吸渐渐微弱,眼底却依旧清澈,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驰骋西凉的少年将军,看到了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的挚友,看到了大梁百姓安居乐业的模样。他轻轻闭上双眼,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,手中的长剑,缓缓滑落,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轻响,如尘埃落定,如岁月归尘。
他的一生,如剑一般,刚直不阿,锋芒内敛,剑收西凉,便藏起一身荣光,奔赴尘寰,扛起满身责任;他的一